栓子暗暗点头,随即握紧了武器,往后面和跟来的人吩咐,尽量小声,可他们的声音再小,怎么能躲过言之的耳朵。
“围起来。”
言之知道来者不善,却又说不出话,看着飞奔到她旁边的黑蛟,它正用头去蹭言之裸露在外的手指。
梅知微跑过来蹲下,去查探言之的身体,面色凝重,眉头皱得稍不注意就能夹死一只苍蝇。
声音带上不自觉的慌乱,“言之,你没事吧?”
她想去触碰,却发现根本行不通,有东西在压制言之。
这无形的力量只压制言之一个人,别人不管,而这里又这般怪异,她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富玉奶奶身上。
言之想摇头,可疼痛席卷全身的感觉,让她头的弧度晃动得很小,扯了扯嘴角。
真有事。
看着言之脸色一点点变差,禾素眼神微变,上前一把将梅知微推开,“闪开。”
梅知微一时没注意,被推得半身倒在地上,手肘被地擦伤,有些疼,不过却也没在意。
倒是言之余光扫到她身上时,眼底浮现掩藏不住的心疼还好没受大伤
刹那间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她们循声望去,原本在人群最后面待着的富玉,此时被常青寨的人一左一右架住。
大祭司则是背着手,看着这一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全部给我停手!”
他一个眼神也没分给身后挣扎的富玉,而是将视线落到言之身上,举起随身携带的匕首。
梅知微与禾素均没理会他的话,而是自顾自查探言之的伤势,想施法将她从困境中拉出来。
但在这个地方,无论是神是妖或人,都没办法使用灵力,唯一能起作用的,就是问天人。
在场的都把目光移到虚弱的富玉奶奶身上,富玉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场面几乎是乱成一团,富玉奶奶听见了这些嘈杂的声音,但却不敢睁眼,不敢停下手中动作。
一旦中断,就不是问不问得出来的事了,而是对天的大不敬,所以她不能断,哪怕富玉在哭。
言之身上的重量现在已像天压下来般重,脊骨断了一下又一下,还在咔咔作响。
从手脚开始泛冷,双指不小心触碰到还能感到到冷寒,言之察觉生命流逝之感倏地减弱。
是这冰寒在护着她。
缓了一瞬,言之终于能够抬眸,看向身前的梅知微,双拳紧握,青筋明显,梅知微对大祭司那边很警惕,将她护在身后。
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梅知微都会动手。
“噗!”
随着一阵叮铃哐啷的响声传来,所有人循声望去,就见富玉奶奶倒在地上,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