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富玉奶奶先是占卜,看起来很繁琐,白白知道她的本事,也没打扰她,而是利用自己的特性,想尽快找到根源。
可惜被限制灵力的白白,神通减弱的不是一丁半点,不免心中急迫。
言之从未感觉自己生命流逝得这么快过,也就这么一下的功夫,头发根部便生出丝丝缕缕的白发。
她看向富玉奶奶那边,见富玉奶奶动作很快,就连占卜前的仪式也不弄了,直接开始占卜。
言之咽下口中的腥甜,咬牙死死撑着,而那边占卜的富玉奶奶,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她强装着镇定,再次占卜起来,言之能看出,这回用了十成功力,可下一瞬,“噗”一声,富玉奶奶猛地呕出一口血来,跪倒在地。
言之艰难想发出声音,却也只发出低低喘息,她想说,别太勉强自己,不用急。
富玉奶奶抬头,看向言之方向,与言之对视上那一眼,眼神里带了坚毅,抬手擦干嘴边沾的血,再次摊开占卜器具。
言之的事,天不让问,上次梼杌一战,天的指示是平安,而这回,没有任何指示,而她强行问卜的行为,惹怒了天,故而遭到反噬。
尘封已久的激情在几十年后再次回归到暮年的自己身上,不减当年,即便知道上了年纪,不麻利,很费劲,可那又如何。
她嘴唇一张一合,言之虽听不清,却看清了。
富玉奶奶喃喃道:“身为曾经备选的大祭司,常青寨占卜最有天赋的人,岂会被这些挫折打败,不让问是吧,老婆子今天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问出个一二三来。”
由于并未做占卜前的仪式,富玉奶奶遭到占卜反噬,血是从五脏六腑呕出来的,她发了狠,再次埋首于占卜当中。
这一回,她沉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耐心做占卜前的仪式,言之见她振作起来,由衷替她感到高兴。
这小老太太,怪有激情,被汲取的力量太多,她和白白的感应断了,也不知白白跑哪里去了。
想来这个时候,梅知微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和那条黑蛟结束战斗了吧,也不知能不能找到这来。
生命特征下降的滋味不好受,也不知过了多久,言之的意识都有些涣散了,富玉奶奶都有些疲倦,撑不太住。
富玉奶奶依旧什么都问不出来,呕出一摊又一摊鲜血,白白有灵气,可光靠那一点感应,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
言之浑身力气被抽离,身上有千斤重,她费力动了动手指,还有知觉,曲起指头,慢慢挪动起来。
随着手指曲起的动作,带起有些潮湿的泥土,膝盖已经渗出血迹,她不会认命。
感应到魂魄与她的联系逐渐减弱,奋力想要在巨型压力之下撕开一刀口子,可却无济于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赶来,而周围的房屋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言之掀开眼皮去看,为首的人是大祭司,身后跟着栓子,还有常青寨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
而在他们的身旁,跟着一脸冷漠的梅知微和禾素,一条小黑蛟盘踞在梅知微肩头,一见到这边的场景,梅知微和禾素脸上立即浮现慌张。
梅知微肩头的小黑蛟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骤然震惊,窜了出去,不过没了力量,啪嗒一下跳到地上。
它也没管自己摔没摔疼,径直朝着言之冲过去,“主人!”
梅知微紧跟其后,禾素也不甘示弱,将大祭司他们留在原地,大祭司没了制约,朝着栓子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