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玺:“……”
她倒是忘了。
“那今日的这几只鸽子,又是哪儿来的?”
“奴婢不知啊!”
云玺又听了一阵,确定了这鸽子就在她临华殿之中后,冷声道:“去,给本宫把它抓了来!”
软梦本想问她是不是又想炖鸽子汤喝,可对上云玺那张有些凉意的眸子后,终是咬了咬唇,转身出去抓鸽子了。
云玺待她出去了,才翻身下了床榻,飞快地自行梳洗了一下,正巧软梦抓了只鸽子入内来。
“是信鸽?”
“是。”
“哪儿来的?”
“奴婢不敢擅自取了来看。”
“拿出来。”
熟悉的楚地小笺。
熟悉的遒劲笔锋。
云玺沉默地将小笺展开。
“父王薨,楚地乱,有小人。”
云玺瞥了软梦一眼,见她总想朝这边瞧,索性给她念了出来。
软梦闻言,眼神一晃。
“呵……”
云玺漫不经心地将字条拽入手心,轻嗤道:“历代王位更迭,都不乏有宫廷、民间造反生事。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她扭头又看了软梦一眼。
“说起来,若是楚世子连这点儿事都需要递信到临华殿来,都不能一人解决,那他也就没有继位的必要了。”
这话倒不是云玺尖酸刻薄、刻意为了贬低楚世子而说的。
这只是一个冷酷的事实。
虽然大盛有立嫡不立长的祖制在那儿,可若这位嫡子连即位前的那些不一样的声音都压不下去的话,就算他能够顺利地走上王位,又怎能长久呢?
就算他在位之时国内一切风平浪静,也没有任何用处。
在百国都蠢蠢欲动之时,无为之治,只会将他的国送入别国手中!
而楚地,地处中原腹地,自古以来,便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倘若楚世子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就算他是一个不错的人、就算他是一个有才学的人——日后别国也必定会因此而认定罗乔软懦无能,而趁机蚕食楚地!
那时,就算没有言喻的阴谋诡计,楚地也会率先乱起来!
这个忙,不能帮,不必帮。
云玺身为一个女子,都看得如此清楚,更何况那些专精于此的老狐狸们?
唯有软梦不明白。
因为她眼中没有家国,没有黎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