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你收手吧!
房间内,原本要教训女儿的张必先放下手,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女儿张楚岚。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胸腔中挤出来的:“楚岚,你不用再说了。”
“我意已决。如果你再说下去,我就让人把你送回房间,不许你出门半步。”
张楚岚看着父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她知道,父亲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他的心中,只有不甘,只有野心,只有那虚无缥缈的“筹码”。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从发髻上拔下那根白玉簪,将尖锐的一端抵在自己的咽喉上。
那簪子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白玉温润,簪头雕着一朵兰花,精致而典雅。
此刻,那尖锐的簪尖正对着她白皙的脖颈,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刺破皮肤,刺穿血管。
“爹,您若执意抵抗,女儿今天就不活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赴死的决心。
张必先猛地转过身,看到女儿手中的簪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楚岚!你干什么!放下簪子!”他喊道,声音中满是惊恐。
“不!”张楚岚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爹,您若是不肯回头,女儿今天就死在您面前!”
“您不是要赌吗?”
“女儿陪您赌!您若是输了,女儿陪您一起死!”
“反正岳阳城破了,女儿也活不成!与其被乱兵糟蹋,不如死在自己手里!”
“你疯了!”张必先伸出手,想要夺下她手中的簪子,却又不敢靠近,生怕她真的用力,“你不是说圣皇仁爱吗?就算岳阳城破了,你也不会有危险的!”
“楚岚。快放下!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已经好好说了,可您不听!”张楚岚的声音中满是绝望,“爹,您醒醒吧!”
“圣皇不是陈友谅,他不会给您机会的!”
“您若不降,只有死路一条!”
“您死了,女儿也不活了!”
“您让女儿陪您一起死吗?”
张楚岚一边说着,一边泪如雨下!
张必先看着女儿,看着她那决绝的眼神,看着她手中那根随时会刺下去的簪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他知道,女儿是认真的,她从小就倔强,说到做到。
所以,她是真的愿意为他而死,也是真的愿意为岳阳城的百姓而死。
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的脊背弯了,他的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楚岚,你赢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木头,“你把簪子放下吧。”
张楚岚没有动。
她看着父亲,眼中满是怀疑:“您答应我了?您答应归降?”
张必先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中满是悲哀:“楚岚,不是我不答应,是我不能答应。”
“我已经答应了周彪他们,要跟他们一起干。”
“如果我现在反悔,他们会怎么看我?”
“他们会说我是懦夫,是叛徒,是背信弃义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