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一切
他之前跟沈柚萱说司马桀已经死了其实只是不想她多管闲事,其实他们走的时候司马桀还有一口气在,他也知道他是在装死,只是懒得脏了自己的手落井下石而已。
按照他的推断,他们走后最多一刻钟就会有人寻过来,司马桀的伤虽然重但都没有伤到要害,及时救治是能救过来的,可现在司马煜说司马桀死了,那只有可能是他杀了他。
司马煜目光阴冷的与他对视几秒,忽然仰头一笑,不再掩饰:“不错,是本王杀了他,又能如何?”
他心中已然下了决断,之前他只是想要弄死司马桀嫁祸给司马朔,他知道父皇早已厌恶忌惮司马朔许久,一旦让他抓到把柄定然不会放过司马朔,可这样做到底不可能万无一失,也未必就能取了司马朔的性命,所以他反悔了。
现在这里都是他的心腹,密林深处,只有司马朔和一个女人,他正好一起送他们上黄泉,一劳永逸。
反正死一个皇子也是死,死两个也是一样,至于沈柚萱权当陪跑了,届时只剩下他一个得力的皇子,纵使届时父皇看出些许端倪,也不会因此再降罪于他,皇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司马煜越想心头越是一片滚烫,激动的眼底泛红,不着痕迹的朝后退,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只是可惜,他精心培养多年的精英,今天怕是都要折在这里了。
“你这个疯子,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司马朔低骂了一声,在司马煜大方承认的时候就看出了他的意图,不着痕迹的将沈柚萱护在身后,思索着脱困的法子。
司马煜不是司马桀那样的酒囊饭袋,他手下的精英是真的身经百战,从残酷的环境里锻炼出来的,每一个都不可小觑,如今又是敌众我寡,他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可体力尚未完全恢复,若要一个人逃走倒是没问题,但带上一个沈柚萱就不可能了。
为今之计,只能杀出一条突破口了。
司马朔眼底划过一抹杀意,手中佩剑攥紧,浑身肌肉悄无声息的紧绷起来。
司马煜退到安全距离,语气冷漠道:“像他那样的废物早就该死了,你们也不必心急,本王这就送你们下去与他们团聚,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围着两人的那些人没有一丝迟疑的朝两人攻来,招招夺人性命。
之前沈柚萱说在银针上下了毒的话其实是骗他们的,她确实有银针上抹了剧毒,可那些在之前都已经用完了,后来射出去的都是她日常用来行医的,根本没有毒。
她担忧的看着挡在面前的男人,纵然他表现的勇猛强悍,可沈柚萱是最了解他此时身体状况的人,他现在的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沈柚萱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对司马朔喊道:“你走吧,别管我,只凭我们两个人是不可能脱困的,能走一个是一个!”
“闭嘴!”司马朔要应付着那些围攻的侍卫,又要护着沈柚萱,很快身上就多了不少伤口,血水将衣服泅湿大片,艳丽的鲜红触目惊心。
“司马朔!”看着他为了护着她又被砍伤一刀,沈柚萱忍不住失声尖叫,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疼的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即使刚才她自己面临生死关头都没有此刻这么恐惧。
她从地上爬起来,咬牙想要冲那些人冲过去,哪怕能替他多挡一下呢,可人还没等冲出去就被一条肌肉紧绷的铁臂拦腰抱起,直接甩到了马背上,那一瞬间沈柚萱陡然意识到什么,震惊的瞪向司马朔,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惊恐的摇头,挣扎着想要下来:“司马朔,你敢!”
司马朔却直接用缰绳单手把她绑在马背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生生为她打开一个突破口,用力一踹马臀,朝她勾起一抹安抚的淡笑:“你去给我找援兵,快点啊!”
骗人!
沈柚萱拼命摇头,什么找援兵,根本就是骗她的,这里离外面那么远,一来一回的时间都够他死几百次了。
她拼命的想要挣脱下马背,可也不知道司马朔是怎么捆的,竟结实的要命,任由她如何挣扎,手腕都脱了层皮也挣扎不开,眼睁睁的看着司马朔被其中一个侍卫敲折的手骨,胸口被一柄长剑贯穿。
“不要,司马朔!!!”
她双目充血的看着这一幕,看着他浑身被血水染湿,整个人无力的倒下去,那些人却还在疯狂的攻击他,只觉得浑身都在愤怒恐惧的颤抖,强烈的恨意自心底迸发,含恨朝躲在所有人身后的始作俑者瞪去。
司马煜,她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司马煜也明显发现了她被送出了包围圈,眼里是难以掩饰的惊讶,目光再次落在被围攻的司马朔身上,眼底的忌惮愈发加深。
果然他这个弟弟,不能小觑。
不过,今日的计划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他可不会让这个女人坏了他的计划。
司马煜眼底划过一抹狠绝,突然拔剑绕过面前缠斗的人朝沈柚萱攻去,直取命脉。
而沈柚萱手腕被缰绳绑住,想反抗都没办法,只能被动等着死亡的镰刀落下,乌黑的瞳孔骤然紧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飞剑自司马煜身后射来,竟直接把他握剑的左手齐腕斩断。
“啊!!!”司马煜痛苦的尖叫一声,看着掉在地上的自己的右手目眦欲裂,几欲疯狂,带着刻骨恨意扭头看向身后的始作俑者:“司马朔,你竟敢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他手中的长刀也失重的往下掉,被沈柚萱眼疾手快的在半空抓住,反手将绑住自己的缰绳斩断,掉转马背不顾一切地朝司马朔冲去。
被众人围攻的司马朔因为失去了武器几乎瞬间就落入下风,高手过招有的时候差之毫厘都可取人性命,更何况他还把自己的武器丢了出去,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