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被她解决掉两个后就还剩十三个,沈柚萱快速在心里盘算着能够取胜或者逃走的方法,神经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目光紧紧盯着司马煜,企图激怒对方:“啧,我说七王爷,您的手下都是些酒囊饭袋吗,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打不过,眨眼就死了两个,你确定剩下的人够我杀的?”
她目光在那些被银针划破皮肤的人身上轻轻掠过,淡笑道:“哦,忘了告诉你们,我那银针上可是有着剧毒,见血就溶,劝你们从现在开始两个时辰之内不要使用内力,否则轻则武功全失,重则暴毙哦。”
此话一出,那些人的脸色果然难看起来。
习武之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武功,那是十年如一日的劳苦,其次就是自己的性命了,这哪一个都是死穴。
他们看沈柚萱说的胸有成竹,没有一点心虚,一时也拿不准真假,纷纷将目光投向司马煜。
司马煜脸色已然铁青,狠狠的瞪着马背上的女人,不到紧要关头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属下为了一个女人冒险,这些属下都是他精心培养多年百里挑一出来的,死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哪怕他恨这个女人恨的牙痒痒,也不会为了报复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嗤。”他阴沉沉的盯着沈柚萱,半晌嗤笑一声:“你以为下了毒本王就拿你没法子了?天真!”
他缓缓抽出佩刀,程亮的刀身刺的人眼眶生疼,雨水打在上面溅起无数水花,让他的声音更像从地狱传出来的一般,透着阴冷的寒气:“本王一人,足以取你性命。”
不,他不会直接取她性命,而要留她一口气,然后狠狠的糟蹋折磨,最后再给她个痛快。
沈柚萱心不断下沉,乌黑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沉静,手心却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敌众我寡,今日她恐怕是要栽了。
即便如此,她的眷背仍旧挺的笔直,目光不躲不避的迎上司马煜,眼底满是讽刺:“七王爷是不是忘了刚才的教训了,还敢与我动手,就不怕真的变成太监?”
“贱人,你找死!”一句话,彻底将司马煜激怒,提刀朝沈柚萱砍来。
刚才沈柚萱出来时带走了司马朔的佩剑,见司马煜攻来立刻拿起佩剑阻拦,很快和司马煜缠斗在一起,兵刃相交,火光四溅。
然司马煜纵使再差也是从小学习武艺的,又是男子,在力气上天然就占据优势,沈柚萱节节败退,之前被司马煜折断又接好的手腕传来尖锐的刺痛,明明下着瓢泼大雨,沈柚萱却觉得自己身上的衣裙都被汗水打湿了。
她的防守越来越无力,直到一着不慎被司马煜直接挑飞了佩剑,手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水混着雨水瞬间将衣裙染湿大片。
司马煜心中恨极,已然杀红了眼,甚至连想要折磨沈柚萱的念头都抛诸脑后,这一刻他只想结果了这个可恶女人的性命,提刀就朝沈柚萱脖颈上砍来,手上蕴着内力,这一刀砍下去沈柚萱脑袋身子必定分家,几乎毫无悬念。
而沈柚萱跌跪在泥水里,已经几乎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她看着朝自己砍下来的刀刃,心中却一片平静,澄澈的眸子明亮慑人,没有一丝面对死亡该有的恐惧,甚至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把司马朔藏在了山洞,而不是带着他一起跑出来。
司马煜带着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人,若是她当时带着司马朔一起逃跑,也无非是多搭上一条人命罢了。
锋锐的刀刃划破夜空,尚未落下就已经刺的人皮肤生疼。
“院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柚萱必死无疑时,刚才沈柚萱被挑开的佩剑突然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飞过来,直接和司马煜砍下来的刀撞在一起,竟还生生将他震开数米,长剑一转狠狠插入土地里半截,可见力道之强横。
司马煜惊了一瞬,阴鸯的目光四下搜寻:“什么人?出来!”
一个矫健的身影飞掠过来,直接挡在沈柚萱面前,珍而重之的将她抱在怀里,焦急的査看她身上的伤势,沙哑的嗓音沉的要命:“怎么样,都有哪里受伤?”
“司马朔?”沈柚萱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犹如别人当头打了一棍,整个人都懵了:“你怎么在这里?”
她刚刚还庆幸这人被她藏在山洞里安全了,下一秒他就主动出来送死,是想要气死她吗?!
司马朔不想回答她这么弱智的问题,实际上他现在心里还火苗直蹿呢,他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被丢在了山洞了,起来一看外面的痕迹就猜出出事了,沈柚萱这个死女人多半就自己去引开追兵了,那一瞬间他暴怒的差点失去理智。
她是智障吗?对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什么危险都敢往上冲,一点都不知道害怕两个人怎么写,当真不怕死是不是?
他冷凉的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定她没事后就收了回去,冷冷的看向对面的司马煜:“司马煜,猎场之内公然杀人,你好大的胆子。”连声称谓都懒得叫了,直呼其名。
司马煜在司马朔出现的时候就谨慎起来,若只有沈柚萱一个女人他自然不放在眼里,之前被她得逞完全是他轻敌大意,真要认真起来就她那点武力值根本不够看,但来了一个司马朔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人有兽性,从小就桀鹫不驯,那怕是以寡敌众也不可大意。
他指尖摩掌着刀柄,眼底流光闪烁,似是盘算着什么,嘴角的笑意却冰凉:“本王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十弟死了,在他的尸体旁边却发现了你的衣料残骸,本王要捉拿凶手为十弟昭雪,有什么不对吗?”
而他司马桀,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至于县主,她对本王不敬,意图刺杀皇族,本就可先斩后奏。”
司马桀死了?
司马朔一愣,不过也只有一瞬间就回过神来,漆黑的眸子愈发幽深,语气沉着笃定:“是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