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痛苦的记忆只需要有过一次追忆就足够了,但是对我来说这是日日夜夜的梦,而梦境里,我没有一次救到了我的父母。”李婉清站在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教室讲台上,初次将自己的梦魇公之于众。
台下的不少同学开始落泪。
李婉清突然笑了,虽然鼻子有些酸,但还是强撑着这股劲,缓声解释:“这是这首《梦魇》创作的灵感,其实这首曲子并不深沉,但却让我每次弹奏都会想起母亲,也是大家评价说感觉很真实的原因。”
“我曾经绝望过,也曾经动过不好的念头,但是后来我找到了爱,遇到了林眠。”
说起这个人,李婉清整个人都染上一层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色。
“我向我的父母隆重介绍了我的妻子林眠,那天清明雨夜,我们撑着一把全黑的伞,站在墓地,我终于可以很坚定地说出——”
“爸,妈,我现在很幸福。”
这场爱情不需要任何人旁观,也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走得一帆风顺、不疾不徐,而是在垂败中才望见新生的奇迹,我们都在等,等彼此,等未来。
“下课了吗?现在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林眠身着一件浅蓝色衬衫,戴着个金丝眼镜,腰间缠着李婉清旅行前送她的腰带。
大衣搭在手臂上,手上还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嗯,你想吃什么?”李婉清自然而然接过她手臂上的大衣,另只手搭在她腰间,揽着她越过一节台阶。
她们肩并肩往学校外走。
“我都可以的,我们昨天吃了日料,前天吃了西餐,今天要不要去华人街吃点?”林眠关了手机,才抬起头看李婉清。
李婉清一脸沉静,盯着前方的路发愣。
林眠这才有些慌了。
手机上张甜发过来不少文件,振动个不停,她已经没了心思去看。
啊?完了完了,是不是生气了。
她现在是不是得搜索个“老婆生气怎么哄”。
林眠试探着去牵李婉清的手,但下一秒就被李婉清轻轻甩开,连着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也收了回去。
“怎么了bb啊……”林眠突然凑近她,更近距离去观察李婉清的表情。
下一秒,妻子笑了。
“你忙工作的时候就一张很冷静的脸,我只是在学你而已。”李婉清主动牵回林眠的手,一双水亮的眸光照得发亮。
“还有啊,你怎么戴眼镜了,我记得你不近视。”李婉清停在校门口的车前,给林眠拉开车门。
林眠挑眉,“你不觉得戴上去有种禁欲的感觉吗?”
她坐进车内,乖乖系上安全带。
禁欲。
李婉清听到这两个字,动作都顿住了。
车内安静得有些过分。
戴眼镜的禁欲女人悄悄红了脸。
“嗯,感觉是感觉,不过这两个字用在你身上或许不合适。”
“你的意思是我……”林眠指着自己,头倒是如定海神针一般焊死在脖子上了。
“我们来纽约,这是第五天,但是已经用掉了三盒了。”李婉清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林眠不信邪,偏头去看李婉清的表情。
白开水一样。
“那是因为你太不节制了……”她视线飘到窗外,身子坐得笔直,又觉得太热,赶忙车窗摇下来一半。
“当1好累啊。”林眠倒下,感受皮质座椅对背部的包裹感。
李婉清才将车发动起来,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