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道:“世子爷头几日,日日登门,王……王爷以您养病为由拒了任何探望。”
陈轻央听罢,双眸微微睁圆,“世子爷?”
红玉将这几日得来的消息,悉数道:“昌邑侯认回世子爷后,王爷去了一次侯府,第二日昌邑侯便上书请旨重立世子。还听说,这封请旨是陛下当日第一封批红。”
事情太过顺遂,那些想要攻讦的人反而没有话柄来说。
总之,事情便这样定下了。
陈轻央便是在蠢也能听懂,如果不是梁堰和插手,就是昌邑侯的亡妻死而复生夜里站在他床前,昌邑侯都不会去做上书改立世子之事。
恐怕还会在请些跳大神的来驱邪。
说什么运气好,倒不如说她应该谢的是梁堰和。
去见梁堰和。
更何况救命之恩,她的确该谢。
陈轻央扯出一抹苦笑,“我知道了。”
红玉揣测不明眼前这位主子的意思,只盼在书房枯等多日的王爷,能够心想事成。
距离此处不远的另一间别院,梁堰和面色不太好看,与他对弈的是李献。
这招按兵不动,亦是李献教的。
“她当真会来?”梁堰和声音狐疑,下手的棋子却是步步为营,眼见胜败之际明晰。
李献看着棋局还在力挽狂澜,此前他都在外办差,如今被调来近身伺候,新官上任,攻城掠地的任务是为他崭露头角的第一把火。
他语气凝重,对着棋面掣肘难定,“主子按兵不动即可。”
说罢,他动了棋面的兵。
梁堰和见他下棋实在蠢笨,忍不住嗤笑,“你的方法最好有用。”
擅行军作战的人,下棋往往也是技艺高超,李献这几日领教的透彻。
这盘棋他救不活了。
认输道:“您救了殿下,还帮了江世子,不出意外殿下会来感谢您的。”
梁堰和眉头松了些,神情也较之和善不少,出手依旧是杀招,“若奏效了,有赏。”
棋局胜负已定,输赢也就一子的事,梁堰和没在继续,而是起身准备离开。
李献还在参透棋局,见梁堰和要走,下意识问道:“主子,不继续了吗?”
梁堰和看了一眼时间,已是用过午膳的时候了,那去意显见。
李献忍不住道:“主子眼见成功在望,您不如在忍耐一番?若是殿下发现了,怕是很难收场。”
他委实不太懂,为何非要趁人午憩去翻窗窥见。
梁堰和那张俊逸的脸,也唯有提起一人时是唇边带笑的,他语气有了些变化,“见一面,不妨事。”
李献起身,恭送主子。
第110章
午时,陈轻央用膳后,又服了些滋补汤药,只今日她有些心绪不宁。
红玉见补汤冷了,说道:“奴婢重新取一碗来。”
“不冷的,不用浪费。”陈轻央饮用完,用巾帕擦过嘴,将碗递给红玉,道了一句:“日后不用送这些了。”
红玉端着碗踌躇在原地,迎着陈轻央的目光,莫名心虚起来,她避下视线后行礼,“是,奴婢记下了。”
白日里陈轻央从没未看到过别的仆役,好似她真就是与红玉被幽禁在此处一样。
陈轻央坐在里卧发呆,在过去些是她习惯午休的软榻,她向来是将时间安排好的,睡得不算久,却沉。
明明很安静,睡下时,她总能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今日她想要证实。
陈轻央故意等着那人来,她依旧卧躺在软榻上,只不过今日有些风,躺的并不算舒服,眼睛一直看向一处是会累的,倦意来的也快,再睁眼实则仅过了一瞬,人没有来。
陈轻央觉得自己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