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余震过去,他们才呼吸。
陈望夏腰间伤口止血了,但疼痛感并未减少一星半点,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舒服。
赵见川又用钢条敲了敲:“你怎么不说话了。”
“等你说。”她强颜欢笑。
“你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江阿姨?昨天我看着挺大的。”
听他说话莫名心安,陈望夏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喜欢听:“一罐满天星,我亲手折的,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前不久刚凑够一罐,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了。”
赵见川似被烟尘呛到,咳嗽几声:“没事,以后再折就是。”
她闭了闭眼。
“你好像没说你出去后,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他说:“和你一样,先打电话给我妈,汶川地震的事应该已经传开了,她一定很担心我。”
废墟下又热又闷,陈望夏还流了不少血,喉咙仿佛被烈火灼烧,干得都有点血腥味。想喝水。
也想吃东西。
慢着,想吃东西?那他们被埋的时间大概超过半天了。
发生地震前,她刚和陈言吃完饭回酒店。只有超过半天不吃东西,陈望夏才会产生饥饿感。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赵见川,我想活着。”
“我也是。”
陈望夏低喃:“你是真的觉得我们都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赵见川语气坚定:“对。”
她“嗯”了声:“我信你,我们都能活着离开这里。”
“还有力气不?”他忽问。
“现在没。”陈望夏试着握拳,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法握成,“歇会儿可能就有了,怎么了?”
赵见川:“随便问问。”
“哦。”
她意识慢慢有点模糊。
就当陈望夏快入睡时,他又开口了:“你去没去过黄山?”
“没。你去过?”她抬眼。
赵见川对未来充满憧憬:“我也没,想以后和你一起去。到时候带上你的相机,拍照。”
“好。”
“哐当哐当”,他用钢条敲东西的次数越发频繁,“你猜猜救援的人多久会发现我们?”
她艰难吞了下口水:“只要在我们死之前发现我们就行。”
“这样最好不过了。”赵见川轻笑,还握着她不放,“在此期间,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受伤了是吧。”
陈望夏顿住:“……”他怎么发现的?这么黑也能看见?
赵见川:“严不严重?”
原来是猜的。
她道:“还行。”疼死了。
“流血了?”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问个不停。”陈望夏嘀咕,真假掺半说,“流了点,已经止住了。”
“答应我,别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