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关风物问到军中趣事,言语间无不透露著对秦夜的推崇与对军旅的“嚮往”,姿態放得极低。
全然一副虚心求教的晚辈模样。
秦夜耐著性子,一一简短应答,言辞谨慎,滴水不漏。
足足磨蹭了小半个时辰,楚昭方才意犹未尽似的,再次拱手:“望都督保重身体,我在京城,静候都督佳音!”
“殿下亦请保重。”
秦夜拱手回礼。
楚昭这才翻身上马,带著亲卫队,扬鞭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秦夜站在原地,望著楚昭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直到陈敢当低声询问是否启程,才收回目光,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厢內,楚嵐投来问询的目光。
秦夜微微摇头,只淡淡道:“一条披著锦绣的毒蛇罢了,不必理会。”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朝著北方,轆轆而行。
京城的风云与算计,被暂时拋在了身后……
……
十数日后,风尘僕僕的车队终於抵达云州城。
楚嵐带著些许倦色,却仍打起精神,安排柔儿和小禾將一双儿女先安顿进刺史府后院。
孩子们到了新环境,好奇地睁大眼睛四处张望,暂时忘却了旅途的疲惫。
秦夜將家事交付给楚嵐,便对陈敢当吩咐道:“备马,去文府。”
这些年,北境云州能如此顺畅,文家祖孙功不可没。
尤其是文彦之老先生,虽年事已高,却始终坐镇云州,与文修远一起为他稳定后方。
於公於私,这份情谊都深重如山。
如今归来,於情於理,都该第一时间前去拜谢。
他骑著马,穿过云州熟悉的街道,心中盘算著待会儿见了文老,该如何提及京中情况,又该如何商议应对乌桓与月氏之策。
然而,越是接近文府所在的清静街巷,心却莫名沉了几分。
周遭似乎过於安静了……
直至看到文府的门楣时,秦夜猛地勒住了韁绳,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