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和楚嵐相视一眼,忍俊不禁。
车厢內瀰漫著温馨的气氛。
就在这时——
车队后方传来一阵急促却整齐的马蹄声。
陈敢当策马来到车窗外,低声道:“少帅,皇长孙楚昭带人前来,说是为您送行。”
“知道了陈叔。”
秦夜回应一声,马车缓缓停下。
隨即,他示意楚嵐安心待在车內,自己则掀帘下车。
只见,官道旁,一队衣著鲜亮的亲卫的拱卫下,一位身著锦袍、身姿挺拔的少年郎正勒马而立。
正是年方十六的楚昭。
几年光阴,已让他褪去了不少稚气,面容俊朗。
眉眼间带著皇室子弟特有的矜贵。
他见秦夜下车,立刻翻身下马,笑容满面地迎上前来,姿態放得甚低。
“听闻秦都督將返云州,仓促之间,备了些许薄礼,还望都督莫要嫌弃。”
楚昭来到秦夜面前,拱手行礼,语气热情又透著恰到好处的敬重。
身后,隨从立刻抬上几个箱笼。
打开一看,竟是些极品的皮裘、毡毯以及一些滋补药材。
“殿下客气了。”
秦夜拱手还礼,神色平静,“臣奉命返北镇守,乃分內之事,岂敢劳动殿下大驾亲送,还备此厚礼。”
楚昭笑容不减,言辞恳切:“都督说的哪里话!您是我大乾肱骨之臣,国之柱石!”
“当年朔方城下,大破乌桓蛮族,扬我国威!当初听闻之时,亦是心潮澎湃,钦佩不已!”
“如今北境恐再生波澜,非都督这般文武全才、深諳兵事者不能镇守。”
“我虽在京城,亦心系边关,略尽心意,只为祈愿都督一路顺风,镇守北疆,再建奇功,佑我大乾边境永固!”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吹捧之余又將秦夜的地位捧得极高。
更是摆出一副心繫社稷、忧国忧民的姿態。
秦夜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虚与委蛇道:“殿下过誉了,朔方之战,全赖陛下天威,將士用命,秦某不过恪尽职守,侥倖成事,实不敢居功。北境之事,臣自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与朝廷重託。殿下厚礼,臣心领了,然边关將士艰苦,这些物资,还是转赠雁山关將士,更为妥当。”
楚昭闻言,笑容更盛,从善如流:“都督高义,时刻不忘將士,实在是受教了!便依都督所言!”
接著,他又与秦夜寒暄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