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旁已经平静起身的秦夜。
秦夜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甚至还对他微微頷首示意,仿佛刚才的刀兵相向从未发生。
“李將军,旨意已明。”
秦夜的声音平静无波,“本官尚有要务,需即刻返回云州,雁山关防务,就辛苦李將军了。”
“至於『参赞筹划之事……待本官处理完云州事务,自会与將军『详谈。”
说罢,秦夜不再看李严那张阵红阵白的脸,对著那宣旨的宦官微微拱手:“有劳天使。”
“秦刺史,没想到您居然在雁山关。”
宦官面露訕笑,客气至极,“怪不得咱家在云州城,没遇见您呢!”
“乌桓大军急攻,情况危险,我了解情况后,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秦夜微笑著回应道。
“哦?现在情况如何了?”
宦官问道。
“已经无碍了,方才是……”
秦夜一边说著,一边带著赵天霸和亲卫,与宦官一起转身离开。
几人边走边聊,赵天霸也时不时感嘆一句,听得那宦官嘖嘖称奇,又后怕连连。
厅內,只剩下李严和几个亲卫。
他手中死死攥著那道冰冷的圣旨,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最后听见的,便是宦官的一句:“咱家回京后,可得好好跟陛下稟报……”
至於稟报什么,秦夜后面又会说什么。
那就不得而知了……
“砰!”
一声闷响!
李严身旁一张硬木小几,竟被他含怒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
“秦、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李严的齿缝里挤出,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不甘。
然而,回应他的。
只有厅外呼啸而过的、带著血腥气的北境寒风。
与此同时——
秦夜翻身上马,“赤电”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归心似箭的迫切,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
“驾!”
蹄声如雷,捲起一路烟尘,向著云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