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楚盛那副虚弱不堪、面无人色的悽惨模样。
以及那挣扎著要起身的动作。
“沈总管……”
楚盛喘息著,重新躺了回去。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后怕,“劳烦沈总管……代孤……谢过父皇掛念……孤……孤没事……”
沈全走到榻边,脸上满是痛心,目光却飞快地在楚盛身上扫过,“没事吗……但奴才看殿下脸色……著实不佳啊!”
“陛下听闻殿下受伤,忧心如焚!不知殿下……伤在何处?伤势……可要紧?”
他问得极其自然。
仿佛只是出於一个忠僕的关心。
“……”
楚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他强自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虚弱而非心虚:“劳父皇掛心了……孤……孤真是惭愧……”
他一边说著,一边掀开了盖在胸腹部位的锦被一角,又撩开了寢衣宽大的左袖。
只见,他左臂外侧靠近肩膀处,裹著一圈乾净的白布,隱隱透出一点淡红的药渍。
那是徐子麟的人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在他手臂上製造的浅伤。
同时,微微侧身,將寢衣下摆撩起一点点。
露出小腹处同样裹著白布的一角。
那里也故意弄了点“蹭破皮”的痕跡。
“哎……就是这里……”
楚盛指著“伤处”,声音透出了一丝庆幸:
“那妖女……甚是狠毒!”
“好在孤躲闪及时,只被她划伤了胳膊,小腹……也被她匕首的尖儿蹭了一下……”
“皮外伤,看著嚇人,实则无甚大碍……”
“只是这身体之痛,远不及心里之痛啊!”
“孤没想到,孤的太子妃居然……”
“哎……这才急火攻心,导致臥床,让沈总管见笑了!”
沈全目光如炬。
打量间,面上却丝毫不显。
反而长长鬆了口气,一副“谢天谢地”的模样:“真是万幸!万幸啊!殿下洪福齐天!奴才这就回去稟报陛下,陛下定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