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只能强压下翻腾的惊疑和失落,躬身道:“父皇若无其他吩咐,儿臣……告退。”
“去吧。”
楚天恆摆了摆手,声音带著浓重的倦意。
直到楚盛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那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內外。
软榻上的楚天恆,双眸又恢復了清明。
哪里还有半分病態和疲惫。
只剩下深潭般的幽邃和洞悉世情的锐利!
他当然知道云州发生了什么。
起初得知哄抬粮价时,心中也有些懵。
但细想之后,就明白了个大概。
就算楚嵐想胡来。
秦夜也绝不会允许。
將秦夜放在云州刺史的位置上。
除了看重其才干,还有更深一层的用意。
便是用来制衡楚嵐!
秦夜家眷都在京城。
没必要跟楚嵐蹚浑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楚嵐所率的那些兵,也大都是秦家老兵,不可能跟著起事。
而且哄抬粮价是秦夜所定的政策。
仔细推敲,这分明是围绕粮价做的一篇引君入瓮的大文章!
这是要以云州粮价为饵,钓来足以解云州粮荒的外地巨鱼!
以最小的代价,甚至不费朝廷一文,化解这场危机!
今晨呈上的密报,关於各地粮商动向的匯总,更是完全印证了这一猜想!
一切,都在秦夜的算计之中。
楚天恆自认对云州这盘棋局,已洞若观火。
秦夜的智谋,楚嵐的兵权,京城的牵制,北境的威胁……
种种因素,皆在他掌控的棋盘之上推演。
帝王心术,登峰造极!
然而,智者千虑,终有一疏……
这位算无遗策的帝王,纵然心思縝密如发,却也万万料想不到……
他那英姿勃发的『皇儿楚嵐,与秦夜之间,早已逾越了君臣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