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此举,只愿略尽绵薄,替父皇分忧,亦全兄弟之义,乞父皇恩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楚盛说完,屏息凝神,等待著楚天恆的反应。
按照徐国甫的剧本,此刻楚天恆要么震怒、提及秦夜哄抬粮价之事。
要么被他这番“深明大义”所感动!
然而——
“嗯。”
楚天恆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楚盛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有心了,既已备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平静!
死水般的平静!
没有想像中的震怒,没有对楚嵐秦夜的只言片语。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
楚盛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瞬间懵了!
准备好的所有应对说辞,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和预想的完全不同!
父皇他……难道真的不知道云州粮价暴涨、民怨沸腾之事?
不可能啊!
宫里的暗卫都是瞎子吗?
霎时间——
殿內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暖炉中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还有事?”
楚天恆半睁开眼,目光带著审视,扫过楚盛那张强自镇定却难掩错愕的脸。
楚盛心头一凛,一股强烈的不甘驱使著他,硬著头皮,挤出几分“关切”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皇……可知,六弟在云州……近来情况如何?”
“老六啊……”
楚天恆的眉头皱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语气平淡无波:“朕多少知道些,怎么?”
楚盛尷尬的笑了笑:“倒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儿臣……儿臣许久未见六弟,甚是想念,不知他在那边……可还习惯。”
楚天恆缓缓闭上眼,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其平淡的鼻音:“嗯。”
再无下文。
楚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比殿外的寒风更刺骨!
再待下去已无意义,甚至可能暴露更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