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府……人去楼空!”
內侍的声音带著哭腔,“小人去了,只见大门紧锁,叩门无人应答。”
“询问左邻右舍……皆言文府举家搬迁已有数日!”
“看那搬空的架势……不像是寻常迁居,倒……倒像是……像是举家逃难!”
“什么?!”
楚盛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几卷书册哗啦掉落在地。
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举家搬迁?逃难?文修远……他……他逃什么?孤待他不薄!他……”
“他自然是逃命!太子殿下,你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一个苍老、冰冷、带著浓重嘲讽意味的声音,骤然刺破了书房內的焦灼气氛!
楚盛霍然抬头!
只见书房门口,不知何时竟站著一个人!
正是当朝丞相,他的舅父——徐国甫!
徐国甫身著深紫色常服,披著一件玄色大氅。
花白的头髮在烛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深陷的老眼,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著楚盛那张写满惊惶失措的脸。
显然未经通报,就这么直接闯了进来!
“徐相!”
楚盛惊怒交加,声音带著被冒犯的不耐烦:“你怎么来了?孤並未召见!如此不请自入,未免太过失礼!”
“失礼?”
徐国甫嗤笑一声,非但没有退却,反而一步踏入书房。
屏退內侍后,“砰”地一声將厚重的门扇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冷气!
“盛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讲礼数?”
徐国甫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再讲下去,你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被人推进火坑,还要感恩戴德!”
“舅父……你……你这话是何意?”
楚盛被徐国甫这劈头盖脸的痛斥弄得更加心慌意乱,语气也软了下来,下意识地用上了亲昵的称呼。
但脸上依旧带著不服和不解,“文兄……他怎么会骗我……他……”
“文兄?你叫的倒是亲切!”
徐国甫猛地打断他,枯瘦的手指指向门外文府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还在执迷不悟!好!那我问你!陛下大寿,你那场『千叟宴!办得如何?你自己心里难道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