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轻声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买了花,要跟我说什么?”
时予欢阖着眼眸,睡着的模样像极了小孩子在赌气。
那,不说也行。
小傻瓜,怎么就不肯醒呢。
你家的怪物先生多想再见见你,多想听你说对他说那句藏着掖着一直想说的话。
千亦久低笑出声。
他看着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看着她垂落的眼睫,看着她眉心蹙起的那一线不平。
他俯身,在她眉心轻落下一个吻。
这记吻很痒很缓,像他第一次吻她时那样温柔,是个安抚。
他闭上眼睛,就这样吻着她的眉心,吻着眉心那轻轻蹙起的不高兴,像哄小动物似的哄她。
睡觉时还皱着眉头不高兴,是谁让你受了你委屈么?
我帮你欺负回去,好不好?
“这个留给你,别难过了。”
千亦久将手伸进被子里,往她的衣兜里藏了一样东西。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但……如果有机会,还想听她喊他一次他的名字。
千亦久。
这是她在初次见他时,无意中听岔了写下来的称呼。
怪物先生没有名字。
女孩在无意中给他取了一个名字,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这样叫他。
千亦久。
怪物先生想啊,人类的语言怎么能这样动听。
短短三个字,被她念得千回百转,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他走出去,门轻轻阖上。
再见。
我的女孩。
你得离开你的怪物先生,回到人类的社会啦。
第82章风暴潮不放心一个人
雨,大雨如注。
时予欢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依旧是灰蒙蒙的,雨水在打玻璃窗上哗哗作响,淌下层层波纹。
头有些晕,她撑着手坐起身,闭了一会眼睛。
睡着时,她好像做了一个长梦。
她梦见以前和千亦久在一起的日子,梦里她是怪物先生的饲养员小姐,她拎着果篮去花树下看他,她陪着他生活了很久,后来,千亦久一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她想追上去找他,却怎么都追不上了,她在梦里生了他的气,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是个长梦,却短短的结束了。
时予欢抬起头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
她睡了一天一夜。
病房里没有别人,时予欢目光扫了一圈,陪护椅空着,床头柜上有一杯水,一花瓶,瓶里插着一束浅紫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