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亦久低着眸看着她,看见了她的安静,也看见了她眼尾的那颗泪。
他轻轻伸手,拭去了那抹泪痕。
……
时予欢做了个旧梦。
她梦见明亮美丽的结羽花海里,怪物先生站立在花的枝头,一对皎洁如雪的羽翼拢在身后,像一对轻盈飘渺的云。
他看着她,目光淡远。
“你为什么哭了?”梦里的他问。
时予欢仰着头,怔愣地去摸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眶真的是湿的,眼睛一眨,就落下一颗泪。
“千亦久,我……”
“千亦久是谁?”他打断她。
哦对,时予欢懊恼地抿了抿唇。
住在结羽花海的怪物先生太年轻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千亦久”这个名字。
她改口:“对不起,我感冒了,脑子有些糊涂。”
花枝上的人轻轻一跃,轻盈在她面前落定。
“是千一九让你生病的么?”怪物这样问。
时予欢纠正:“是千亦久。”
“我不管他叫什么,”怪物对她说,“能让你生病,他应该是个很糟糕的东西。”
时予欢再纠正:“他不是个东西。”
怪物淡笑了一声:“确实,他不是个东西。”
他忽然伸出手,指腹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他怎么只会惹女孩子哭。”
阳光落下来,时予欢破涕为笑。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阳光正好。
时予欢一觉睡得很香,她记得昨夜好像做了个美梦,梦见许久不见的怪物先生了。
是真的很久不见了,时予欢还有些如梦初醒的恍惚,她转头在屋子里看了看,发现千亦久不在,于是掀了被子下床,匆匆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在暖和的阳光里走出门。
她跑到苏让的房门口,哐哐敲门:“老大!老大——!”
等了一会,没人开。
她再敲:“老大你开开门我知道你在——!”
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让急急忙忙打开门:“忙着呢忙着呢,您真是我祖宗,小祖宗……”
时予欢很高兴:“老大我找您有事!”
苏让将她请进屋子,茶几上有两杯茶,他端起一杯随意喝了一口:“什么事?”
时予欢掷地有声:“我要造反!”
苏让一口茶喷出来。
苏让抹了把唇角的茶叶沫子,气急败坏地看着她。
时予欢说:“我要继续查圣诞那日的时管局系统入侵案。”
“这案子不是都快结了么。”苏让将茶搁回茶几上,“我听局里的人,最近大家都在忙着找你们下落,嫌疑人已锁定,你还要查什么。”
时予欢说:“结案?他们凭什么这么早结案?证据链不足,嫌疑人的行为目的和动机一样都不知道,这案子的疑点一个都没揭晓,怎么能结案?”
苏让反问:“嫌疑人是谁已经盖棺定论,证据链是可以后期补全的,你还想怎么查?”
“回现场。”时予欢想了想,“我得回时管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