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他最后经历了什么,才导致他背上留下这两道褪不去的痕迹。
她只想问他:“当时受伤的时候,疼么?”
他的喉间滚过一声低笑。
“想听实话?”
时予欢点点头。
千亦久又使了下坏,惹得女孩又哭出声,骂他有病。
“疼。”他低着声音笑着说,“但只疼了一下。”
时予欢不吭声了。
千亦久慢悠悠的,慵懒餍足地叹了口气:“与其关心我背上失去的东西,还不如关心一下现在的我。”
他含笑着,伏在她耳边悄声说:“放松,你有点紧。”
时予欢脸红了,手搂过他的脖子,攀着他,赌气似的一口咬上他的肩。
千亦久低笑出声。
这个坏蛋每次都会在同一个地方和她相遇,让她不自觉轻轻欢迎他,又在和他分别时轻轻留住他,这种相遇分别的规律有时候不小心乱一下都很致命,时予欢想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初次打招呼,说完开场白,她干巴巴地愣在原地。
每次遇见他都很要命,可认识一个陌生的人,本来也就是在要命的无规律中慢慢熟悉。
时予欢害怕了,她不想再认识他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识接触实在太磨人,她颤抖着说她不想玩了,她感觉自己就像在游乐园里,等上了过山车,才满腔后悔着想下去。
她想申请临阵脱逃,却被他的一个吻覆住。
伴随着漫长无比的煎熬,终于,她像个被迫上了过山车又终于熬完全程的小孩子一样,大汗淋漓双腿发软地哭着喊着闹着说着我再也不玩了。
“嗯……真的不再来了吗?”
显然千亦久不是个慈爱的长辈,他是个恶劣的玩伴。
“可你的身体不是这样告诉我的哦。”
他恶劣地拖着时予欢又来了一次这种过山车。
时予欢只能死死扣着他,躲在他的臂弯里,躲在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地方,将所有的一切都交托在他那里。
千亦久显然成功找到了新的乐趣。
并且他开始后悔,怎么以前没早点发现这种乐趣。
……
最后,时予欢真的精疲力尽了。
她真不再来了。
都多少次了!天都黑了!
于是她劫后余生一般地趴在地上,腿上还沾着晶莹的液滴,用最后的愤怒对千亦久强烈表示:你把我搞干净,否则没有下次!
千亦久好奇又满足地用手指捏捏她红红的脸颊。
胡说,明明还可以再来。
怎么就不玩了呢。
……
时予欢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再次做了个梦。
她回到了时空管理局实验室。
实验室一如既往,复杂的仪表盘,闪烁的光屏,密密麻麻的管线,而房间正中间修着一座巨大的,上下贯穿天花板的琉璃座钟。
时予欢休息了一下,她缓了缓刚刚从千亦久那里逃出来的,紧绷的精神。
然后,她慢慢走到房间二楼的电控区。
拉下了电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