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矿长,你看——”
镇长和书记同时将目光看向了王建功,他心里叫骂不己,没想到借用他们的证的事儿这么快就惹出麻烦来。
“镇长、书记,乡亲们!我王建功是咱们镇第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我放弃国家分配的工作,回来是干嘛?就是因为不忍心村里的小煤窑一下子垮了,关了,大家伙儿还得跑到外地去下井,打工。”
这句开场白不仅让镇长、书记满意的点头,下面听的人也是赞同,目光都柔和了一点。这年头,没有人不尊重大学生的。更何况眼前这人确实有本事,而且也大方,一个月前都有人看过他雇人放的电影呢。
“我开了矿,挣了点儿钱是不假,但是矿就在这里,挖的还是以前挖剩下的煤!不至于说我一下子就挖到了东坡吧?两个村子隔的还挺远呢!至于说借用采矿证的事情,也不叫借用嘛,我交了钱的!白纸黑字,有他们村长、支书签字,好几个村民的见证呢!”
这也是事实,将东坡村人之前闹事的借口也被打掉了。
有人想开口,却见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些话说动,自己一个人讲话,就真的成顶头得了,也没有敢在开口。
站的高的王建功本身就在格外注意刚刚几个闹事闹得凶的,他们一有动静,立马就注意到了,看他们又老实下来,知道他们己经开始害怕了。嘴角一勾,继续说道:
“至于招不招大家来上工,我实话实说,矿上确实需要人,但是之前你们没来,现在来了一下子又要闹事,让我怎么敢用你们呢?”
“王矿长,我们立字据,绝对好好干!”
“对,我们听话。”
在镇长和书记的默许下,王建功当即安排人给愿意听话上工的人登记名字住址。
登记完毕后,王建功拿着花名册,看到上面几个人的名字上做了记号。
登记归登记,只是安抚手段罢了,实际上并不打算要任何一个人,可偏偏书记和镇长执意要求他留用一些。
这种社会闲散人员,太可怕了,还是有个事儿干,会好一些。
无奈之下,王建功做出许诺,聚起来的人才慢慢散去。
镇长和书记留下,硬是格外嘱咐了一下,不要搞出事来,矿里矿外都不要。
“王矿长,不是我要为难你。现在不比以往,地越重越不值钱,春风吹遍南方,也吹进了咱们这个山沟沟。村里面人还是太多了,闲啊!又闲又穷!”
书记说完,镇长也补充:“王矿,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啊!花不了几个钱,随便找点生意做,咱们镇上也支持!”
难道有钱就该被绑架吗?
当然,起码这个年代所有富起来的人身上,都背着一个社会范围的道德枷锁“先富带动后富”。
这个枷锁本质上是从共产社会到特色主义转变的产物,会在十几年的开放中,逐渐被打破。
人们支持、维护本地企业的同时,也在期盼着企业带动当地发展。
王建功此前的思维还是后世的思维,没有完全带入这个时代的氛围。现在经人提醒,也认识到了不足:
“书记、镇长,是我考虑不周,我想办法看看解决一下这个问题。您二位的思想境界还真是高,醍醐灌顶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书记解释道:
“哪儿有什么境界。中央发文件,党报登文章,教育学习会不停,再三强调的事情,我们作为基层干部,背也该背下来了!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镇长也说:“王矿长!我不是跟你开玩笑,镇里县里眼巴巴的看着,就指着县里哪个老板能发展企业,可实际上呢?一个个工人的工资都要押半年再发!”
“两位领导,我听说南方都在招商引资,咱们县里没点儿想法?”王建功好奇问道。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镇长更是一肚子话要讲:“招什么商,引什么资?县书记带人都住人家南方招待所门口了,可你想想,谁来咱们这边呀?要啥没啥,在地图上找咱们在哪儿还得拿放大镜呢!”
“欸,好了好了,在建功同志面前,不要老讲这些。”书记打断了镇长的抱怨。
“不讲了不讲了。”镇长摆了摆手,转而问道,“王矿长,你看还有什么别的要镇里支持的没有?”
眼看两位领导对当下处理比较满意,王建功知道此事到了该上眼药的时候了,于是说道:“我不瞒两位领导,今天局势到了这种地步,主要还是因为东坡村的村支书李拥军。今天就是他带着人过来闹事的,刚刚看您二位来了,我一个没看住,让他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