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越聚越多,吵吵嚷嚷的,把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正在井下检查的王建功接到消息,连忙升井赶了过来。
他走到李拥军面前,平静地说:“李支书,话不能这么说。这煤矿是王家湾村早年合法审批的,采矿证、承包合同都齐全,地界也是明确划定的,怎么就成了东坡村的了?”
“什么合同不合同的,我们不认!”李老栓蛮横地说,“我就知道,这个矿用的是我们东坡村的证!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们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王大勇带着护矿队的人挡在王建功面前,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王建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硬来,真要是起了冲突,不仅煤矿得停工,还可能引发两村的矛盾。
即便要算账,也要等到事后。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李支书,大家都是邻村,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闹僵。煤矿招工是面向所有人的,只要符合条件,愿意遵守矿上的规矩,东坡村的乡亲们当然可以来上班。至于利润,这煤矿到底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你心里也不清楚?我哪儿可是有你白纸黑字的签字呢。”
李拥军到底是理亏,板着脸不答话。
“我们就要现钱!”人群中有人喊道。
“就是!别想糊弄我们!”
王建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这些人是铁了心要敲诈。
他转头对李拥军说:“李支书,我话说到这份上,己经很有诚意了。如果你们非要胡搅蛮缠,那我也只能报警,让政府来评理了。采矿证、承包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上面有没有写你们的名字,也明明白白。真要闹到县里,谁有理谁没理,一清二楚。”
李拥军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王建功这么硬气。
他当然也知道煤矿的手续是齐全的,只是看着王家湾煤矿挣了大钱,心里不平衡,想趁机捞点好处。真要是闹到县里,不仅捞不到好处,还可能落个“寻衅滋事”的名声。
李拥军有心退一步,身后的村民却不愿意干,叫嚷着冲击护矿队,王大勇连忙大喊着:“顶住!”
王建功大声喊着让他们退后,安静下来听他讲,但是他的说话声往往还没说几个字,就被打断了。
打断的时机很巧,很让人憋火。
他仿佛感觉到胸膛里有一股火焰在烧,可他还是坚持喊话,这种时候就是要忍,一旦沉不住气,那就上了对方的当。
于是一边坚持喊话,一边就让王辉赶紧去报警,顺便在一旁,把一首带头闹事的几个人记下来。
僵持了一会儿,眼看矿外边的人在有心之人的鼓噪之下,己经蠢蠢欲动冲击煤矿。王建功让人点了一挂鞭炮,扔在了门边。
噼里啪啦的声音伴着硝烟漫过了现场,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在场的除了东坡村的人,还有不少青壮年,其中不少人再煤矿干过的,都知道这种声音代表着什么意思,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想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更何况里面大多数人只是想来矿上讨口饭吃,真闹得太难看,还玩啥什么玩。
嗯,在很多人眼里,这都还不算闹得太难看。
人群中,几个叫得欢的东坡村的村民喊了几声之后,发现没人附和他们了,也悻悻地闭上了嘴。
鞭炮是王建功老早就让人准备好的,没有杀伤力,却非常能吓唬人。
鞭炮声是放枪最佳的掩护!
这个时候国内枪支管理还很宽松。甚至在一年之后,湖南两个村庄的大宗族还爆发了枪战。
据史料记载,马田刘家和李家,因矛盾累计发生械斗,双方共计动用了5000余人,不仅有正儿八经的步枪,还有上百门土炮,不计数的炸药。
王建功当然没有枪,但是过来闹事的人不知道。虽然局势暂时控制住了,但也让他面临一个更大的危机。
“现在能听我说几句了吗?啊!?”王建功臭着脸,大声询问着,但是刚刚打断讲话的人此刻己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一首有人拿东坡村说事情?我在这里当着你们支书的面儿,明白跟你们讲了,用了一下你们村的证,老子花钱了的!你们没分到钱,那你们找你们村长去!但是这里,挖的是王家湾的煤,跟你们没有关系!明白不?”
村里拿了钱?
他们怎么不知道?
一时间又有人开始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