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问:“那他不是欠擎铮钱,是欠了很多?人的吗?不然也不至于带着家人……”
千万别是他逼死了这家人啊……
话没?说完,她自己就先停住了。
她想,一家三口,只怕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的吧。
她又想到那天去探监,沈鸿晖的小?儿子最后哭着哀求让人不要在牢里打他。
那种恐惧,是真实的。
朱瑾只觉得?胃一阵翻涌,明明她已经有一些日子不孕吐了。
玛丽注意到她的脸色,伸手覆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你别担心?,擎铮没?有做错什?么。要是他真越界了,我会拦他的。生意场上,本来就是这样。有人一夜暴富,就有人倾家荡产。要是我年轻那个时候,卖儿卖女的都不少见。”
Marry也赶紧帮腔:“外面的人也就知道那些传闻。可能?当年上过新闻,又是豪宅,才被人记住的。再?过几年大家就淡忘了。”
沈迎秋没?再?多?劝,只是温声道:“不舒服就上去休息吧。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想太多?。”
朱瑾点点头,她也没?说什?么,只道上去写作业。
但其实朱瑾学不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同一个问题——
他那么温柔,又会那么残酷吗?
想到这栋房子和探监的事情?,她就想沈擎铮对她的好。左右脑互搏的效果让她很快就累了,甚至忘了今晚本该去玛丽房里睡,迷迷糊糊地直接躺回了自己的床。
显怀之后,子宫对膀胱的压迫越来越明显。
没?睡多?久,朱瑾就被尿意憋醒,只得?起身去厕所?。
看床榻边无人,朱瑾顿了顿,没?多?想就先下床去了厕所?。灯是关着的,但房门却?半掩着,许是马桶冲水的声音有些大,朱瑾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进来的玛丽。
“你还好吧?”玛丽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歉意,“我今晚不该跟你说那些的。”
朱瑾摇摇头,反倒安慰她:“其实我刚住进来的时候,就听的士司机提过了,早晚都会知道的。”她还笑了笑,“你们住了这么些年都没?事,我担心?什?么呢?”
玛丽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那就好……你去看看手机吧,擎铮在等你电话。”
沈擎铮离开已经两三天了。这几天他们只是零零碎碎地发消息、拍照片,却?一直没?真正讲过电话。
朱瑾撇下玛丽要去床头拿手机,玛丽却?慢她一步开口:“你别急,慢慢来。”
她替她把门轻轻带上,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我晚点再?过来陪你睡。”
朱瑾连忙叫住她:“玛丽,我待会自己过去你房间就好啦……”
“那你记得?来啊。”玛丽认真道,“你不来我不睡的,我答应过擎铮的。”
门关上了,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手机屏幕亮着,果然有他的消息,说在等她。
朱瑾先敲了行?字过去,问他忙不忙,是不是已经在家里。
没?等到回复,朱瑾复习了一下单词,不过多?久那边来信息问睡了没?,朱瑾这才回拨了电话。
“玛丽说,房子的事情?吓到你了?”
沈擎铮一向不绕弯子,不需要多?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朱瑾也是一样,坦率道:“有点……”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还好,主要是我妈。”
“你跟阿姨说别害怕。”沈擎铮语气很笃定,“我找大师看过风水,也把他们三个人好好安葬了,不会有事的。”其实他是说给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