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从我腿上跳下来就过去拉住老爷子的手:“爷,万万不可。技不外传海不露底,茶碗虽小水可不能漏啊。您这不是让仙儿荣您的门子么(荣门子就是偷艺)。”
“傻闺女。我这岁数了也接续不了什么香火。到时候入了杜康(杜康指酒,意思是自己泡酒里了。老年间酒都是一坛一坛的,代指骨灰坛。隐晦指自己仙去)不问任何事。你和猫妹憨娃可是要在这夫妻撂地的(摆摊,代指生活)。都入杜康了哪里还有什么门子,你说是不。”
仙儿冲着老爷子深鞠一躬。
我拉着三只小猫,冲着老爷子也是深鞠一躬。
紧接着仙儿左手掌伸直抱在胸前,右臂肘窝抬起夹住左手手刀,右手冲着老爷子比了个大拇指。
“老爷子,仙儿该打嘴。失口,失口。夫君,今日这茶钱仙儿揩了(揩茶钱,指的是俩人论道理的时候输的一方请客买单。)。老爷子不愧为老合人,俩下一请(豪爽仗义)。”
“哈哈哈,憨娃。你过来。”
“爷,咋了?”
“到时候我要是入了杜康,下海(骨灰入海)的时候你可得让仙儿抱着酒(骨灰坛子)。”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好了,吃也吃饱了,天都亮了还呆的这里做甚。老头我要去睡回笼觉了。憨娃你带几个妮儿该做啥做啥去。”
“那,爷。我走了哈。”
月爷摆了摆手,拉下了店门的卷帘。我这才发现,我记忆中那个伟岸的身躯,那个英姿飒爽的武工队队长,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时间的摧残。
“如果当初学院能够建立的早一点的话,月月妹子可能就不会…。”
克拉克斯顿拉起了我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打断了我的自责。
我摇了摇头走向市场门口,和她们一起上了那个装着集装箱的半挂拖车,里面是仙儿买好的菜以及捆好的乳猪。
回家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一路大家都没什么话。戴森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突然和想起什么一样拉了拉我:“诶,亲爱的。”
“怎么了?”
“你刚才有个词漏翻译了。”
“哪个词?”
“就,仙儿姐最后说的那个,老合人。老合是啥意思啊。”
这还真有点难住我了,主要是这词对于她们来说不是很好解释。我想了想说道:“这样老婆。这词有点复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呀好呀。”
“打个比方。我组织了一次作战,结果打得效果不好没完成预定战略目标,我心里头郁闷。”
“嗯。那是得郁闷。”
“郁闷我就得找人说啊。”
“可不呗。”
“然后我就去找了双氧水。”
“你瞅你找这人。”
“然后她每一句话都打在我腮帮子上,聊下来的结果就是我一个人坐在提督室里哭,她在我身边手足无措。”
“该,你图什么许的你找她。”
“这个时候列克星敦从门口路过,看到这个场景过来问了缘由。”
“呵,救星到了。”
“然后列克星敦用尽浑身解数给我一通安慰,又给双氧水一通安慰。最后不仅把我们劝好了,下次战斗打的也很完美。”
“仨人幸终。所以还是一个说话技巧的问题。”
“诶,对咯。列克星敦这种就叫老合。”
“明白了,老合就是大太太。”
“去你的吧。”
车上所有人一人给了戴森一个大脖溜。终结了这场对口转群口的倒霉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