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会她们的面条也上来了,使筷子还不甚熟练的她们按着吃意面的方法用叉子往嘴里吸溜着面条。
忙了半天的爷爷擦了擦手,给自己倒了一壶热茶坐在一旁看着仨只小猫埋头唏哩呼噜的吃着,脸上说不出的欣慰。
“哎呀,年纪大嘞。就中意看这后生娃吃东西。吃着香看着带劲。”
“那也得是爷爷的手艺好才能吃得香。”
“哎呀小紫你这嘴可是会说,和你家汉子越来越像了。”
“爷爷…”
“成成成,小紫这个妮儿还害羞了。都两口子这久了还不好意思呢。哈哈哈。”
老爷子扬天大笑,一帮的食客们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由于姑娘们的舰名对于老乡们来说有些拗口,所以小海狸的三只小猫们为了做群众工作方便,干脆拿头发颜色给自己起外号做区分。
康弗斯的头发是紫的,戴森头发是金黄的,克拉克斯顿是白发。
于是老乡口中的小紫小黄小白就这么诞生了。
但这外号所有人都喊得,唯独我这个老公喊不得。
只要一喊她们就挠我。
我吃饭一向很快,姑娘们就更是如此,这都是战争养成的习惯。
四碗三碟,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个底朝天。
夫妻四人就这么坐着,和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南海北。
一旁的食客很多听入了迷,哪怕吃完许久了都不肯走,有几位甚至听着听着端着碗碟自己找洗碗机开始收拾碗筷。
正当我们聊得正欢的时候,一个曼妙的身影闪进了店内,随意的往我大腿上一坐。
我搂过那熟悉的娇躯,在那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老爷子已然是司空见惯,一旁听书的几位老板先是一愣,然后看到了那熟悉面容这才反应过来是谁,纷纷冲我们点头示意。
“仙儿来了?”
“啊,今天您在啊,前…”
仙儿看到老爷子也在,赶忙站起来要敬礼。老爷子和我同时眉毛一挑。
仙儿这才反应过来,冲着老爷子一点头:“前…前些日子忙,没能来店里帮老爷子您搭把手。您这些日子受累了。”
“咳,什么累不累的,我就一馋嘴的老厨子。老话说九流归厂,十流归班(旧时代厨子算下九流之一,老爷子自嘲入行后命苦)。能被生意下处(本意指不对外开放的江湖人的住处,代指组织)收留打个平伙(本意是指AA分摊一块吃饭,引申为相互照应),那是我这个老头子的福分。”
仙儿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突然用起了暗语切口。
但多年的经验也让她赶忙配合着老爷子的切口开始对起了春典。
由于她和桑提的人生经验原因,所以俩位夫人除了担任对外的后勤物流相关之余,有些时候还帮助兰利和土佐做一些情报口的工作。
老爷子刚才对的黑话说白了就是一套特殊的加密对话。
对外的春典和常见的天王盖地虎那种不同,相互之间为了安全起见用词有类似之处但又不完全一样,有些只有同一任务的同志之间才能相互听懂。
而对内就更加复杂了,每个港区,每个语系的姑娘们相互之间都有自己对应的暗语切口体系,甚至有一些是只有我和她们之间才能相互听懂的黑话。
在座吃饭的肯定是听不懂的,海狸她们不是情报口的,听起这些对外的黑话来也是一愣一愣。
我是知道有这么套东西但是没怎么具体学过,完全是靠着我的指挥权限在图灵的帮助下和她们一句一句的传音解释意思。
“岂敢称平伙。老爷子您在生意下处里那可是一味独参汤。(人参熬汤要加很多配料,独参汤意思是说药性够猛,单靠自己就能撑起整碗汤的效力。)”
“哈哈哈,仙儿说笑话。什么独参汤,我也罢你也罢,小猫们也罢憨娃也罢,说到底无非都是吃搁念的(本意是指江湖人,这里代指被战火席卷无法独善其身的苦命求活之人)。九流十流,搁念人都得是正流。碰上那渣子行的(人贩子,代指叛徒和深渊)看谁都是火点儿(点儿是指能被榨取利益的人,代指被压迫的群众。火点儿就是有钱的,水点儿就是没钱的。意思是畜生看谁都是他们的食粮),自是要给他改改道(治水改道,代指抗战)。”
“自是应该,但不知道老爷子今日和仙儿对春,可是有何包口(完整的一套活,代指任务)要传授?”
“我这粗人,老合都算不上,哪里还有什么包口。手上也就是这张顶凑子(赶大集,代指做生意)的啃包(江湖人的全套家伙事,老爷子代指自己的老汤秘方)。今日给了你家里的,是了也就是了了。”
仙儿整个人都一惊,难以置信的看了我一眼。
我闭上眼睛冲仙儿点了点头。
仙儿自己也是掌柜的出身,自然知道方子对于一个店面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