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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为了闺女我拼命(第1页)

此后几天,吕晓筠娘几乎天天守在武家,脚不沾家,生怕女儿再受半分委屈。她每天天不亮就起身,从自家粮缸里揣着半袋玉米面、一把白面,再摸出两个攒了好久的土鸡蛋,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揣在怀里暖着,一路小跑往武家赶。到了武家,她连口气都不歇,直接扎进狭小昏暗的厨房,亲手给吕晓筠做营养餐,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得她眼角的皱纹都泛着暖光,炖小米粥时要不停用勺子搅着,生怕糊了底,蒸鸡蛋羹时特意少放了盐,软嫩得能掐出水来,变着法儿帮女儿补身子。吕晓筠话变少了,整日沉默着,眼神里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但低头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丫头,她就逼着自己张大嘴吃饭,哪怕没胃口,也硬塞几口。就这么过了四五天,她苍白得像纸的脸色渐渐有了几分血色,原本虚弱得抬不起胳膊的身子,也硬朗了些,至少能自己坐起来抱着孩子了。等奶水终于下来的那天,吕晓筠抱着孩子喂了整整一个时辰,怀里的小丫头终于不再整夜哭闹,吃饱了就蜷缩在她怀里,小嘴巴还时不时咂一下,小脸涨得红扑扑的,睫毛纤长,格外招人疼。一天夜里,窗外刮着细细的晚风,屋里的煤油灯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土坯墙斑驳的影子晃来晃去,整个屋子都昏昏沉沉的。吕晓筠的爹蹲在墙角的小板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锅子,烟袋杆是磨得发亮的老竹根,烟丝是自己种的旱烟,燃烧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闪一烁,呛人的烟味弥漫在整个屋里,他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口接一口,烟蒂扔了一地。吕晓筠的娘坐在床沿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婴儿,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另一只手还时不时拢一拢孩子的小被子。吕晓筠头上裹着厚厚的粗布毛巾,身上披了件洗得发白、打了两个补丁的旧棉袄,靠在炕头上,眼神直直地盯着怀里的孩子,仿佛要把孩子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晓筠啊,孩子都生下来好几天了,眉眼都长开了,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吕晓筠的娘轻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怀里的小家伙,连呼吸都放轻了。“让她爸起。”吕晓筠没抬头,目光依旧落在孩子身上,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却格外坚定,“这是他当爹的责任,跟我没关系。”蹲在门口阴影里的武林森动了动,屁股在小板凳上蹭了蹭,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传了过来:“叫武状元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卑微的期盼:“盼着她长大了能考状元,走出这穷山沟,去大城市里过日子,不用像我们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小名叫如意,就盼着她一辈子顺顺心心,别像咱俩这样,窝囊一辈子,遭尽旁人的白眼和罪。”这话里的悲哀和无奈,像一盆冰冷的井水,兜头浇在吕晓筠心上,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了上来,烧得她胸口发闷。她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武林森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嘲讽,刚要开口发作,把心里的怨气全倒出来,就被母亲举在半空的手拦住了。母亲的手势很轻,指尖都带着暖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是让她别发火,刚生完孩子的身子禁不起折腾,气坏了得不偿失;二是提醒她,孩子刚睡熟,别吵醒了,小家伙经不起折腾。吕晓筠死死咬着牙关,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把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疼。武状元?他倒真敢想!这家里的人,老的小的,都把男孩当宝贝疙瘩,如今她生了个女儿,就给起这么个名字,明摆着是嫌她生不出儿子,嫌她丢人,把所有的遗憾都堆在女儿身上!“就叫如意。”吕晓筠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宁死不从的执拗,眼神里满是坚定,没有半分退让。这一声,让武林森猛地愣了一下,他刚抬起头,想开口反驳,就撞进了吕晓筠爹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里。那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恨意,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带着常年下地干活练出的狠劲,武林森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又低下头,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再也不敢吭声。“好名字!”吕晓筠的爹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明显的嘲讽,“就叫如意,如我们的意就行,不用管旁人怎么想。”这话里的潜台词,屋里的人谁都懂——你们武家不是盼着生男孩,盼着传宗接代吗?偏不如你们的意!我们的闺女,我们自己疼,轮不到你们武家指手画脚,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小名叫如意,大名也叫如意!”吕晓筠的爹把烟锅在鞋底上狠狠磕了磕,磕得火星四溅,然后站起身来,在一片死寂中拍板定案,语气不容置喙,“我看就这么定了,挺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武家老夫人打从如意出生那天起,就没正眼看过这娘俩一眼,更别说伸手抱一抱孩子、给孩子换块尿布了,连一口热饭都没给吕晓筠端过。刚等吕晓筠能下地走路,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好,她就开始指手画脚,把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全推给了吕晓筠,洗衣、做饭、喂猪、喂羊,哪样累就让她干哪样,恨不得把吕晓筠当成免费的丫鬟使唤。吕晓筠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顶着刺骨的凉水洗衣服,手冻得通红发紫,裂开了一道道小口子,渗出血丝,喂猪时还要提防着公猪拱人,做饭时要烧柴火、拉风箱,忙得脚不沾地,连抱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好在武林森还算有良心,没有被他娘的歪理邪说带偏。他每天在大队里干完活,不管多累,都火急火燎地往家跑,一进门就先冲到吕晓筠身边,抱起闺女,亲了又亲,用胡茬蹭蹭孩子的小脸,把小家伙逗得咯咯直笑,所有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了。然后他就抢过吕晓筠手里的活,洗衣做饭样样都干,搓衣服搓得手都红了,烧火时弄得满脸黑灰,完全把他娘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老夫人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却又管不住自己的儿子,只能天天躲在自己屋里骂骂咧咧:“两个疯子,生了个小孽种,真是家门不幸!这辈子都别想抬头!”那些难听的话,吕晓筠都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把所有的恨都咽进了肚子里,她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她要好好活着,好好养着如意,等孩子长大了,她才有底气反抗。秋菊倒是时常过来串门,她比吕晓筠早生半个月,自己也生了个闺女,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性子本就善良,她对吕晓筠多了几分体谅和心疼。她常坐在吕晓筠身边,轻声安慰:“晓筠,别往心里去,老夫人年纪大了,思想古板,大人别总在孩子跟前发火,会影响孩子性子的,让她潜移默化学坏了就不好了。”秋菊还隔三差五地过来帮吕晓筠抱孩子,教她怎么给孩子拍嗝、怎么判断孩子饿不饿、怎么用小米粥熬成米油给孩子做辅食,她还特意从家里带来自己攒的红糖,给吕晓筠冲水喝,说能补气血,手把手教吕晓筠怎么给孩子换尿布,怕她弄疼了孩子。有秋菊这么个伴儿说着话、搭把手,吕晓筠那颗被家庭琐事搅得乱七八糟、满是伤痕的心,才算稍稍平息了些,也有了几分活下去的盼头。可安稳日子没过上几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把吕晓筠再次拖进了绝望的深渊。有天半夜,吕晓筠睡得正沉,突然被怀里的动静惊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瞬间吓得浑身冰凉。如意突然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通红,像个滚烫的小火炉,呼吸也急促得厉害,胸口一鼓一鼓的,小眉头紧紧皱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唧声,看着格外可怜。吕晓筠吓得魂都没了,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叫醒身边的武林森,声音都带着哭腔:“武林森!快起来!如意发烧了!烧得好厉害!”武林森一听到孩子出事,瞬间清醒过来,连鞋都没穿好,就跟着吕晓筠跑去喊村里的赤脚医生。医生背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连忙给如意把了脉,又掀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严肃得吓人:“是黄疸,这病耽误不得,必须赶紧送镇卫生院,晚了怕出大事,甚至可能救不活!”“啥?”吕晓筠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她紧紧抱着孩子,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声音凄厉又绝望,“这可咋办啊?孩子才这么小,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先别哭了,赶紧送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武林森也急坏了,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一边笨拙地安慰吕晓筠,一边赶紧收拾东西,找了件最厚的棉袄,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两人刚要出门,武林森突然大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坏了!我们没钱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上次卖粮食的钱,全被我娘拿走存起来了!”“没钱也得去!”吕晓筠红着眼睛,嘶吼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决绝,“给你娘要去!她要是不给,我就跟她拼命!如意是她的亲孙女,她不能见死不救!”话音刚落,怀里的如意突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接着就开始呕吐,吐得吕晓筠的衣襟上全是黏糊糊的奶液和胃液,带着淡淡的酸味。吕晓筠心疼得浑身发颤,赶紧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眼泪掉得更凶了,砸在孩子的小脸上,哽咽着说:“如意,我的乖闺女,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娘不能没有你,你一定要撑住,好不好?”“快去啊!你愣着干啥!”吕晓筠转头对着武林森吼道,眼神里满是恨意和催促,“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武林森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为难,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转身就往他娘的房间走去,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几分怯懦:“娘,开门,有急事。”没过多久,就听见老夫人尖利的骂声从屋里传出来,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语气里满是刻薄和绝情:“死了才好!我没钱!就算有钱,也不喂你们这些白眼狼!”“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货,养着也是浪费粮食,死了正好省心,省得我看着心烦!”“你说什么?”吕晓筠气得浑身发抖,头脑发蒙,眼前一阵发黑,站都站不住了,差点摔倒在地,怀里的孩子也跟着晃了晃。她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吕晓筠,你不能倒!你倒下了,如意就真的没救了!救孩子要紧,什么委屈都能忍!”她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武家,朝着秋菊家的方向跑去,脚下的石子硌得脚生疼,她却浑然不觉,使劲拍着秋菊家的大门,声音嘶哑地大喊:“秋菊姐!秋菊姐!快开门!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秋菊睡得正沉,听到这凄厉的喊声,赶紧爬起来,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就跑去开了门。看到吕晓筠抱着孩子,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水和狼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小脸通红,秋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扶住她,焦急地问:“咋了这是?晓筠,孩子咋了?你慢慢说!”“孩子得黄疸了,医生说要赶紧送镇卫生院,晚了就来不及了,可我们没钱……秋菊姐,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吕晓筠哭着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浑身都在发抖。“钱的事你别管!”秋菊想都没想,转身就回屋,翻出了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那是她和对象攒了好久的私房钱,她从里面掏出一大把皱巴巴的现金,有一角、两角的,还有几张一元的,小心翼翼地塞到吕晓筠手里,“拿着!赶紧去医院!不够我再想办法!”这时,秋菊的对象也醒了,听说孩子出事了,二话不说就跑去院子里,发动了家里的手扶拖拉机,“突突突”的机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打破了山村的宁静,却成了吕晓筠此刻唯一的希望,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她绝望的路。吕晓筠紧紧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跨上了拖拉机,生怕颠着孩子,怀里的小家伙依旧烧得厉害,呼吸微弱。秋菊锁好大门,也跟着跳了上去,在吕晓筠身后紧紧抱住她和孩子,用自己的身子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轻声安慰:“别担心,晓筠,会没事的,如意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武林森背着一大包孩子的衣物和尿布,在后面拼命地跑,气喘吁吁,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头发,脚步踉跄,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却又带着一丝急切。拖拉机一路颠簸着往镇上去,夜风刺骨,吕晓筠却感觉不到冷,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眼神死死盯着孩子的小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意,一定要撑住,娘带你去看病,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幸亏送医及时,到了镇卫生院,医生立刻给如意输了液,开了退烧药和治黄疸的药,忙前忙后折腾了大半夜,孩子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病情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只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经历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考验,吕晓筠早就精疲力竭了,她偎依在秋菊的肩膀上,浑身发软,心里依旧惴惴不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秋菊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如意,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谁也别想伤害她的孩子,武家的冷漠和刻薄,她记下了,总有一天,她要带着如意,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1977年高考又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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