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面无表情,半响问道:“周祥,此事你定知晓,全部告诉本阁。”
周祥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说道:“年前有个自称叫王健的幽州客商来府里,说是凌国遭遇百年不遇的雪灾,国内粮价彪涨。但幽州那边的三个榷场被忠武军的诸葛明大人封了,因此想和老爷合作,从凉州这边的榷场卖粮去凌国,这样可以大赚一笔。”
“你们卖军粮给凌国?”秋月问道。
“哪儿敢啊。当初只说是私贩王健他们自己的粮食和老爷粮铺的粮食去凌国。老爷也担心王健的粮食有问题,起初还让小的安排人全程盯着,确是从王健的自家粮铺运到老爷粮铺,再一起从凉州榷场出去的。”
“那后来呢?”秋月替师娘追问着。
“盯了两三个月,发现没有问题,小的就把人撤回来了。这几个月下来,也确是一切安顺。”
“本阁还奇怪苟雄为何之前忽然说府里不缺银子了。”师娘冷声说道。
周祥不敢看师娘,继续说道:“小的猜测,估计是姓王的动邪念了,为了多赚银子,打通了北平仓的人,偷运了军粮过来。这狗贼定是瞒着老爷做了,否则就是借老爷一万个胆,他也不敢倒卖军粮啊。”
“如今也不知私贩了多少军粮?那可是忠武军的军粮啊,忠武军还在幽州与凌国大军交战呢,这……这……。”秋月也知事态严重,无计可施地看向师娘,周围大大小小的仆人也都跪下地上,等候师娘发话。
师娘面若寒霜,许久后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让他去死。”
言罢顿觉小腹一阵疼痛,站立不稳,秋月连忙扶住师娘,师娘运转寒月诀,数息后疼痛稍缓,但脸色已有些惨白。
“夫人,救救老爷吧,而且秋月刚说了,这是灭族之罪,此时朝廷还未将府里众人捉拿,后面就难说了。”周祥哭喊道,知道苟雄万一有事,他也难逃干系。
“呵!”师娘一声冷笑,“又要本阁救?抓他的是忠武军统帅,本阁一个武林白身,有何办法?他死了也好,死了一了百了。”
“夫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您就想想办法救救老爷,救救苟家吧!”周祥磕着头求道,周边下人也都附和道:“求夫人救救老爷。”下人们心里清楚,师娘虽然对他们和善,但真正能赚银子给他们发工钱养活他们的还得靠苟雄。
秋月纠结地看着师娘发白的脸庞,“夫人,您息怒,注意身子。”
“娘亲,爹爹,娘亲,爹爹。”秋月抱着的苟为善奶声奶气地喊着。
“夫人,老爷死了,少爷和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没爹了呀,要是族诛的话……”周祥瞄着师娘提醒道。
“族诛?大不了本阁带两个孩子回天雪阁,我看官府谁敢上天雪阁抓本阁和孩子。”师娘不屑地说道。
“夫人,小的们求您了,救救老爷吧。”哀嚎恳求声络绎不绝,师娘讲过重话后,苦涩地说道:“秋月,去把红影剑取来,照料好为善。”
秋月瞪大眼睛,“夫人,您是要一个人出去吗?”
“本阁自己去找找人吧。”师娘轻抚了下额头,“唉,冤孽。”
“夫人,要小的做什么吗?”周祥见师娘决定出手救苟雄,赶紧爬起来问道。
“听秋月调遣,看好府中事务。”师娘冷声吩咐道,随后小声地和苟为善说道:“为善,娘亲出去找爹爹。”
苟为善舞着手,继续娘亲爹爹地喊着。师娘接过红影剑,看了一眼众人,直接御剑离去。
同知府里,张焕淼正坐于花园里的梨木椅上,欣赏着小妾的翩翩舞曲。对于公务,张焕淼都交了师爷,自己在府里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嗯?怎么不跳了。”张焕淼见小妾忽然停在原地,不作一动,不悦地问道,下一刻小妾便昏倒于地。
张焕淼以为小妾突得疾症,正欲上前察探,忽见从天上下来一女子,乍一看,竟是一有着数月身孕的女人。
“贱妾苟萧氏,拜见大人。”
师娘离开苟府后,思索再三,决定先去和苟雄有利益勾搭的张焕淼府上,看张焕淼能否救苟雄。
张焕淼看了眼行过万福礼的师娘,抬头看了看天,又看着师娘,惊道:“今日果见能御剑而行之人。”
惊叹完,再细看师娘,张焕淼立刻露出了淫邪的笑容,“苟萧氏,本官早有所闻,但来凉州数月,一直未能得见。不知苟夫人今日忽来我府上,有何要事?”
师娘知道此人不是善人,不欲看此人面容,双目视地,清冷地回道:“恳请大人救我家老爷。”
“呵,原是此事。我已得报,苟雄被忠武军带走。想来快有半个多时辰了吧,以忠武军行事风格,人应该都已经出城了。”张焕淼摸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
师娘听罢,依旧冷冷的立于原地。张焕淼见师娘不接话,继续说道:“他苟雄这次罪过极大,盗贩军粮于敌国,恐怕难以脱罪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