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枪响,都像是一记催命符,考验著学员们脆弱的神经。
桩林中,惨叫声、怒骂声、还有重物坠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马可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手臂上的伤口因为肌肉的过度绷紧,又开始隱隱作痛。
“该死!这他妈的根本不是人能过去的关卡!”他低声咒骂著,眼睛死死盯著远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里昂的伤势比马可更重,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胸口的剧痛。
“这还不是最危险的。”里昂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梅花桩和教官的子弹,对所有人都一样。但汪瑜……他还要面对那两个狙击手。”
赤羽沉默不语,只是用那双锐利的鹰眼,不断扫视著周围可能藏匿狙击手的高地。
他们都清楚,坎贝尔的杀意,比深坑下的钢筋尖刺,更加致命。
教官们的射击,虽然危险,但终究是有分寸的,目的是干扰和惊嚇。
可那两个隱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他们的每一发子弹,都是为了取走汪瑜的性命!
在这片毫无遮掩的桩林上,汪瑜就如同一个活靶子。
脚下是地狱,四周是枪林弹雨,暗处还有索命的毒牙。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马可焦躁地说。“我们不能就这么看著!”
“然后像汪瑜说的那样,上去当靶子,让他分心来救我们吗?”赤羽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却將马可所有的衝动都堵了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赤羽打断了他,“相信他。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与此同时。
在训练场最高处的观察台上,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用高倍望远镜,注视著桩林的入口。
罗西教官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每年,都有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钢铁丛林里。
而今天,这个死亡名单上,很可能要再添上一个名字。
一个他很欣赏的名字。
罗西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另一侧,那个属於坎贝尔的独立休息区。
隔著很远,他都能感受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怨毒。
在血域,学员训练中的死亡,是最常见的事情。
根本不会有人去深究。
罗西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休息区內。
坎贝尔正愜意地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丝残忍的微笑。
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著汪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