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设有坚固的射击碉堡。
那里,是教官的位置。
他们会从四面八方,对通过的学员进行无差別射击。
目的只有一个。
惊嚇你,干扰你,让你失去平衡,然后……掉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训练场。
是坎贝尔。
“恭喜我们通过独木桥的学员汪瑜!真是……一次精彩的蠕动表演。”
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不过,开胃菜结束了。欢迎来到主菜!幻化梅花桩!九百米的极致享受,希望各位,都能站稳了。
“毕竟,后勤组很討厌处理那些……烂摊子。”
坎贝尔那刺耳的笑声,在山谷间迴荡,丑陋而扭曲。
汪瑜直接无视了这噪音。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绝境上。
他知道,那两个狙击手,此刻一定已经重新找到了射击位。
在这片开阔的梅花桩上,没有任何掩体。
他踏上去的每一秒,都將彻底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风中带著铁锈和泥土的腥气。
血域特战学校,从不存在“安全”二字。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模擬战场。
而战场,本就是用死亡和鲜血铺就的修罗之路。
此刻,他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片延绵近千米的幻化梅花桩。
以及,潜伏在暗处,等待著给予他致命一击的毒蛇。
……
“啊——!”
一声悽厉到变了调的惨叫,毫无徵兆地从前方桩林深处传来!
紧接著,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身体被利器贯穿的闷响。
又死了一个。
汪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枪声,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砰!砰!砰!”
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碉堡里,射击教官们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子弹呼啸著,擦著那些正在桩林上艰难移动的学员们的身体飞过。
溅起的木屑,打在脸上,带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