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教官可以虐杀学员,但必须在“规则”之內。
一旦他们主动开枪引爆地雷,破坏了考核规则,等待他们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他们只能忍。
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死死地按捺住那份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杀意。
只能用布满血丝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诅咒。
踩上去!
你这个该死的杂种!
往左偏一点!就一点!
那里有一颗m18a1阔剑地雷,里面有七百颗钢珠,绝对能把你打成筛子!
高台之上,坎贝尔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兴奋与激动早已被一种近乎癲狂的暴怒所取代。
“死……给我死……”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上那个从容不迫的身影,不愿错过任何汪瑜被炸死的细节。
但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不科学!
这不合理!
没有人能拥有这样的记忆力和空间感!
痴人说梦!
绝对是痴人说梦!
他一定是在用某种自己不知道的方法作弊!
对!一定是这样!
可是,是什么方法?
坎贝尔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汪瑜的全身。
没有可疑的设备,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到诡异!
而汪瑜,就在他这种几欲吃人的目光注视下,稳步向前。
他的透视眼,早已將前方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被精心偽装过的绊索。
那些被埋藏在泥土下、只露出一点点压杆的地雷。
在他眼中,都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看到每一颗地雷的內部构造,看到那稳定的化学药剂和精密的触发装置。
安全?
这片区域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危险”这个词。
他之所以走得慢,之所以要画標记,不过是为了身后的同伴。
现在,前方的路已经完全探明,他自然没有必要再偽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