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试探性的挪动,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半蹲。
那是一种近乎閒庭信步的从容。
他的肩膀完全放鬆,脊背挺得笔直,脸上那因为长时间专注而紧绷的肌肉,此刻也舒缓开来。
没有担忧。
没有惊慌。
更没有一丝一毫对死亡的惧怕。
始终保持閒庭自信、云淡风轻的神情。
这一幕,让所有通过监控观察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他在干什么?!”
“他疯了吗?突然走这么快?”
“难道他已经放弃了?准备听天由命?”
观摩室內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汪瑜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只有罗西教官,心臟猛地一跳。
不对!
这不是放弃!
这是一种……绝对自信!
他已经將前方的路线完全掌握,所以才敢如此!
而躲在暗处的两名狙击手通过高倍镜,清晰地看到了汪瑜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神情。
那是一种让他们血脉僨张,几欲发狂的神情。
“fuck!”
其中一名狙击手低声咒骂出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杀了他……我真想一枪轰爆他的脑袋!”
另一名狙击手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滔天杀意。
那股愤恨,几乎要从胸腔里喷薄而出。
恨不得衝上去生吞活剥汪瑜或扣动扳机引爆地雷
他们是坎贝尔总教官最忠实的拥护者,他们將坎贝尔设计的每一个杀局都奉为圭臬。
而现在,这个炎国小子,正在用一种最羞辱人的方式,践踏他们的信仰。
他不是在闯关。
他是在散步!
他不是在排雷。
恨!
滔天的恨意!
恨不得立刻扣动扳机,不是打死他。
而是引爆他脚边最近的那颗地雷,让他被炸成一团血雾!
让他为他的傲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可是,他们不敢。
血域特战学校的铁律,如同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