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顾虑很正常,”
吕尚眸色沉沉,道:“他的想法,孤也能猜到一二,他既怕开罪诸,又不敢违逆於孤,此番应盟,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权宜之计,”
“不过,上船容易,下船难,只要他应盟,那有些事就由不得他了,公子冲放下青铜爵,眉峰微蹙,道:“就怕这个厉君,到最后心怀怨懟,”
“那是他没看到会盟的好处,”
吕尚低声一笑,道:“等他见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自然会归心,””
有一点要说清楚,虽然许国很需要丁口,但吕尚从未想过对这十五个邦国下手。
他真正想的还是互通有无,互惠互利,而不是一个人吃独食。
如果吕尚的志向,只是局限在河南一隅,那他自然可以对同宗邦国动手。
但他真正想的,是整合天下所有共工氏邦国,倾共工氏之力,为他爭一爭圣王道果。
有此大志,吕尚就不能借会盟之名,行吞併之实。
天下同宗邦国都看著,除非吕尚能强到一拳轰杀人间天子,不然就必须要有所顾忌。
而人间天子执掌九鼎,近乎古神位格,山海大荒的古神,如果吕尚没对比错的话,那可是堪比阎浮世界太乙天仙级別的存在。
有这神通,吕尚又何必在人间追逐权位。
直接粉碎真空,在天界都是一等一的大神。
要知道,阎浮世界已歷三千二百劫,每劫都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证道的太乙天仙不知多少。
而山海大荒却还处於第一劫,没有阎浮世界的底蕴,能证古神者,必是得天地所钟。
一如追日的夸父,与帝爭神的刑天,都是五方天帝之下,最顶尖的人物。
“如此便好,”
公子冲见吕尚心有成算,眉宇间忧色稍缓。
“大兄,””
吕尚手执铜壶,继续为公子冲斟酒,琥珀色醴酒注入青铜爵,沥沥有声。
“这俩个月,也是辛苦你了,劳你奔走斡旋,又是探邦国之情,又是安野人之心,这些都是大兄之功,”
青铜爵中酒满后,泛著清冽光泽,吕尚在旁道。
公子冲闻言,连忙起身拱手,道:“君上此言,却是折煞我矣,为许国江山,为吕氏社稷,我所做不过分內之事,何谈功劳。”
说著,他望著吕尚,道,“况且,能辅佐君上成就大业,已是我之幸,许国能有今日之盛,已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了,”
公子冲这话,確实是直抒胸臆,六年前的许国的確不能与现在相比,吕尚初即位时,国中只有伍文和一尊至人坐镇,虽然吕尚自己手持帝敕,也能堪比至人,但到底不是真正的至人。
六年后的现在,吕尚证得神人之身,许国兵锋威震豫州半壁,公子冲自己也凭许国国势,一步证得至人之身。
此时的许国,坐拥十三旅兵甲,俩尊至人,溱水一战,威凌诸邦,这是当初的公子冲想都不敢想的强盛,而这才只六年而已,大荒至人寿八百,他有充足的时间,见证吕氏许国的崛起。
吕尚抬手按住他的臂膀,示意他落座,道:“大兄不必过谦,尚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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