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吕尚按剑起身,黑袍翻飞,道:“此番盟约,只问诸邦同心与否,”
“愿结盟者,歃血为盟,若是不愿,尽可拔营而走,孤绝不强留,”
“许伯此言,未免太过决绝,”
厉君面色微变,带著几分艰涩。
房国国君长嘆一声,率先迈步上前,对著吕尚拱手,道:“许伯以同宗为念,我房国愿歃血为盟,共守盟约!”
有了房君带头,毛国国君紧隨其后,道:“毛国愿从许伯之命,结盟同心!”
“我等愿盟,”
见房国、毛国俩邦国君表態,其他十二邦国君纷纷开口。
厉君沉默良久,望著帐外飘扬的许国蚩尤旗,又低头看了看案上象徵邦国权力的青铜印钮,终是咬了咬牙,沉声道:“厉国,愿盟,”
厉君话音落定,吕尚眸中精光一闪,按剑的手缓缓鬆开,黑袍下摆垂落如初。
他起身抬手,朗声道:“诸位深明大义,共念同宗,吕尚在此谢过!”
“万胜,万胜!!”
话音未落,帐外甲士齐声呼喝,声浪鼎沸,撞得帐幔簌簌作响。
吕尚朗声道:“我等盟誓,当日月为证,鬼神为鑑,一月之后,我等十六国就在这盟坛,在这溱水之畔,在天地见证下,结为盟好,“我吕尚在此立誓,诸位不负我吕尚,我吕尚永不负诸位,”
帐內柏香繚绕,吕尚的誓言掷地有声,十五位诸侯当即拱手,一同应和:
永不相负!”
吕尚抬手一挥,帐外金鼓之声骤然转缓。
“盟坛,牺牲,都已齐备,”
他沉声道:“一月之后,歃血为盟,共刻盟约於大鼎之上,立於溱水之畔,传之后世,”
盟坛不远处,许国营寨,中军大帐烛火通明。
吕尚刚落座未久,帐外便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君上,”
不多时,一身青袍的公子冲掀帘而入。
公子冲入帐之后,先向吕尚行了一礼,道:“十五邦诸侯都已归寨,各个营寨並无异態,”
吕尚抬手示意他落座,手指轻轻敲击案面,道:“房、毛二君先行表態,厉君虽有迟疑,终是应下了,看来你这一月筹备没有白费,”
说著,吕尚將案上的青铜爵推给吕冲,道:“尝尝,这是孟姜特意让人从许都送来的醴酒,温著喝,味道还是不错的,”
公子冲接过青铜爵,浅酌一口后,道:“厉君心思最重,此前与姞姓诸邦往来甚密,此番应盟,怕是还有顾虑,”
这一个多月將近俩个月时间,公子冲在名义上是在溱水筹备坛场,却又不只是修坛场。
前一个月,公子冲虽是调集野人修建盟坛,但等到第二个月盟坛初步修成,各邦国卿族陆续抵达后。
公子冲便借督造盟坛之机,默默探听诸邦动向。
在各邦国君到达溱水之前,公子冲就已从各邦卿族那里,探得各邦对会盟的真实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