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若非隨著修为日深,吕尚早已能把握身心,不受外扰,其心有所感,必有其因,他也不会將这事放在心上。
既然推广齐民要术,对吕尚有无法言说的好处,吕尚自不会吝惜人力物力,促成此事。
“农书,农事,难道,是与我的共工血脉有关?”
吕尚想了想,这是他现在所能想到的,能让他心有所应的唯一原因。
虽然他所学甚杂,但无论人仙武学《太乙金旨》,还是杀伐神通《计都戮神刀》,甚至前段时间在五行山,记在心里的一个唵字,都与农无关。
遍数全身,真正能与农事有关的,也就只有他这一身共工血脉了。
要知道,共工氏源於祝融氏,二者都是姜姓帝胄,是姜姓烈山氏的分支之一。
而烈山氏,又称神农氏,亦或农神,作为烈山氏的子孙,其血脉在农事上有所神异,也是极有可能的。
咚!
就在吕尚想著个中关窍的时候,一声沉闷的钟声,自城南宏藏寺方向徐徐传开。
这钟声厚重绵长,穿破漫天风雪,落进堂內时,竟带著几分禪意。吕尚眸光微动,抬眼望向城南方向,雪雾茫茫,隱约能见寺中佛塔的檐角轮廓。
“宏藏寺的钟声,”
听著这钟声,吕尚心头那点杂念,似被一点一点洗炼出来。
恍惚之中,吕尚神思悠悠,仿佛脱离了形骸,只觉天清地旷,遥见西天之上,瑞气千条,云霞万道。
其间,金莲朵朵,自空而降,宝幢幡盖,浮空摇曳,隱隱有梵音縹緲,沁人心脾。
更有诸佛端坐莲台,菩萨侍立左右,金刚怒目,罗汉含笑,种种妙相,不一而足。
“佛舍利!”
诸般异象交相呈现,吕尚心念不动,低声自语。
“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吕尚看著宏藏寺方向,喃喃道:“姑臧宏藏寺,可是藏有本师释迦牟尼佛的指骨舍利“”
“这可是本师释迦牟尼的舍利,真正的至宝!”
城南所在,一座七层宝塔异常显眼,其塔剎直插云表,日光斜照,塔身流转紫金光芒。
“唵、嘛、呢、叭、咪、吽,”
这一刻,恍若万千金箔覆於其上,又似十方佛陀法身隱现其间,大放光明。
看著放光之处,便是吕尚都不免生出贪念。
毕竟,这是本师释迦摩尼的舍利,作为三界唯一一位能与混元一气上方大罗天仙相比的西方大觉金仙,南无本师释迦摩尼的舍利,对於任何一个修行之人,都是无价之宝。
若非佛舍利自有大威力,不是宵小可以强夺的,这佛舍利也不会留在这宏藏寺。
“或许,应该找个日子,上门拜会一下法明禪师,毕竟和禪师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当初我证人仙时,禪师还曾赠过一卷大乘经文,”
“凭著这份关係,不求禪师能出借佛舍利,只希望能在佛舍利之下修炼,试一试成效“”
“前后俩世都將佛舍利传的神乎其神,我是慕名已久,就是不知真正的佛舍利,有何妙处,”
遥遥看著塔上的舍利之光,吕尚暗自想著。
咚!
钟声再响,吕尚不再想其他,自身以似睡非睡之態,沉浸在钟声中的佛韵之中。
吕尚虽不认同佛法,但作为一位求道者,对於本师释迦摩尼却是发自內心的崇敬。
毕竟,这一位所证的西方大觉金仙,能与混元一气上方大罗天仙比肩,其成就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哪怕吕尚日后粉碎真空,真的印证了人仙之极,却也只是混元一气上方太乙天仙功果,根本不能与这一位治世之尊相提並论。
除非吕尚能在粉碎真空之上,再进一步,抵达不可思议之境,或能与释迦摩尼相比。
如此存在留下的舍利,自然有著难以想像的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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