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没理他。
“我在全世界杀过三百多个人。”毒蝎说,“我从来没有输给过一个女人。”
他在拖延时间。他的左手正在缓慢移动,试图把攀岩绳从肩膀上取下来。绳子的金属扣可以当作投掷武器。如果他能把绳子甩出去缠住她的刀,他就能在她分神的瞬间连开三枪。
苏棠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
“太吵了。”
毒蝎愣了一下。
然后苏棠动了。
她的速度太快了。
毒蝎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內做出了判断——她会从右侧切入。因为他的手枪在左手,左手射击时右侧是火力覆盖最薄弱的区域。
他判断对了。
苏棠確实从右侧切入。
可她切入的角度出乎了他的预料。她没有从正面斜切。她矮下身,几乎是贴著地面窜过来的。像一条在枯叶间滑行的蛇。
毒蝎开枪了。第四发。
打空了。
子弹打在苏棠身后的岩石上,崩出一串火星。
苏棠已经到了他面前。
近身了。
毒蝎放弃了手枪。在这个距离上,枪不如刀。他的左手最后抓住了攀岩绳的金属扣,狠狠朝苏棠的面门甩了过去。
金属扣带著呼啸的风声砸过来。
苏棠的头偏了一下。金属扣擦著她的耳朵飞了过去。
在她偏头的同时,她的右手动了。
军刀没有砍。没有刺。
她用刀背——刀背的脊线,那条最硬最钝的棱——精准地磕在了毒蝎左手腕的內侧。
橈骨茎突。
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毒蝎的左手瞬间失去了知觉。手枪从他鬆开的手指间掉了下去,砸在碎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一米开外。
毒蝎本能地后退。
他退了两步。苏棠跟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