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没有停。
她又走了一步。
毒蝎开枪了。
枪响了。
子弹贴著苏棠的右耳飞过去。
毒蝎没有打偏。他是故意的。他需要先试探一下这个女人的反应模式。是闪避、是反击、还是强攻。
苏棠的反应让他的血凉了半截。
她没闪。
子弹从她耳边擦过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眨眼。
她就那么直直地往前走。步幅不变,速度不变。右手的军刀垂在身侧,刀尖朝下,几乎贴著大腿外侧。
毒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在他十五年的生涯里,他见过不怕死的人。非洲的童子军,被灌了药之后提著弯刀往机枪阵地冲。中东的狂信者,身上绑著炸药笑著跑进人群。那些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里有光。那种跟被催眠了一样的、病態的光。
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没有光。
她不是不怕死。她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是不会被子弹嚇退的。
毒蝎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再试探了。他连续扣动扳机,两发子弹,一发打向苏棠的左膝,一发打向她的右肩。
他看见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子弹出膛的那一刻,苏棠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她的上半身微微后仰,幅度不超过十五度。同时,她的左脚向前滑出半步,右脚蹬地,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从原来的位置飘了出去。
两发子弹全部落空。
不是运气。不是巧合。
她在他扣扳机之前就动了。
她预判了他的射击。
毒蝎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还剩五发子弹。
苏棠停了下来。她站在距离毒蝎不到八米的地方。这是手枪的绝对杀伤距离。在这个距离上,哪怕左手射击,毒蝎也有超过八成的把握命中目標。
她故意停在这个距离上的。
毒蝎读懂了她的意思——你能打中我吗?来试试。
他第一次开口和她说话时用的英语。现在他换了一种语言。他用中文说——虽然带著很重的口音,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