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瞧著几人的年纪与打扮,便知是贵族子弟,闻言反倒笑了:“为何不能去?”
尉迟摩訶被他问得一噎,隨即气笑了:“为什么?就你这么废物,非得去给我们尉迟家丟人,是吗?”
杨灿笑了:“原来,你们是怕我输了丟人啊。”
“对啊!你若败了,丟的可是我们尉迟家的脸,知道吗?”
“你们这么想就错了。”
杨灿一边慢悠悠地往马鬃上浇著河水,一边笑道:“竞技之道,未必是要贏过所有对手,更重要的是超越昨日的自己。
不站上赛场,永远不知道他人有多强,也看不清自己的不足,我参赛,只为战胜过去的自己。”
“嘶————”
尉迟伽罗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是鲜卑与西域胡血的完美融合,继承了父亲的高挑身形,肩颈舒展、四肢修长,又继承了母亲的冷白玉肌与狭长深邃的眉眼。
她抬手撩了撩缀著赤金、珊瑚与绿松石的髮辫,转头对尉迟摩词打趣道:“哥,要是比耍嘴皮子,这傢伙指定能拿第一。”
尉迟拔都被气笑了,催马上前一步,扬声道:“哦?照你这么说,败了也无妨,多败几次还能长本事,是吧?”
“正是。”
杨灿笑得轻快,他瞧著这几个气冲冲的少年少女,倒觉得有趣,索性陪他们逗逗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好!”
尉迟拔都当即翻身下马,解下佩刀、扯下外袍往草地上一丟,活动著拳脚逼近。
“我,尉迟左厢大支,尉迟拔都,今日便帮你“长长本事”!”
他躬身沉肩,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踩著草原摔跤的“踏雪步”,一步步碾著地面逼近,显然是想和杨灿角牴一番,把他摔服帖了,省得他明日再去丟人。
杨灿一手拎著水囊,轻轻摇头:“不必了吧,你才十几岁,我贏了你也没什么光彩。”
“嘿,口气倒不小!少废话,来!”
尉迟拔都被激得眼底冒火,猛地大喝一声,身形陡然提速,双臂张开便向杨灿扑去。
他打算用一记“锁肩式”扣住他,再借势一个“大背摔”,把他摔得七荤八素。
这少年自小在草原上与伙伴摔跤打闹,臂弯肌肉紧实,力道扎实,动作也灵活沉稳,抓握的角度精准狠辣。
他顺利扣住杨灿的肩颈连接处,猛地旋身发力,正要將人甩出去。
可预想中的失重感並未出现,杨灿竟稳稳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等尉迟拔都反应过来,杨灿空著的那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他的后腰,微微振臂一甩。
“扑通”一声,尉迟拔都径直被丟进了木兰河,溅起一大片水花。
杨灿看著河里扑腾的少年,笑著扬声道:“少年人,火气太大了,好好凉快凉快吧。”
另一边,尉迟摩訶几人早已下了马,原本乐呵呵地等著看杨灿出糗,此刻见这一幕,全都惊得僵在原地。
十二岁的尉迟沙迦气得小脸通红,扯著嗓子喊:“大哥!他把二哥摔河里了!”
尉迟摩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平日里也常和二弟摔跤,即便能贏,也需费些力气,绝不可能像杨灿这般,单手便轻鬆將人甩飞。
这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草包,莫非他摔跤的本事极强?
尉迟摩訶不敢怠慢,当即解下佩刀、脱下外袍丟在一旁,双手互拍了两下,沉声道:“来,我与你比划比划。”
他瞧出杨灿身长臂长、力气不小,不敢轻敌,踩著“旋风步”灵活地绕著杨灿打转,自光紧盯著他的动作,细细寻找破绽。
杨灿见状,隨意往前走了几步,避开马儿,依旧稳稳地站著,神色淡然。
绕了几圈,见杨灿始终不动,尉迟摩訶抓住一个空隙,猛地吐气发声,矮身弓腰,双臂环出,径直向杨灿的腰腹扑去。
他打算用“缠腰式”锁住杨灿,再借著连续翻转的力道打乱他的重心,最后將人绞绊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