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逍朝他微微一笑,没有再回答。
说话间,一道身影从前方的人群中钻出,迎面朝二人走来。
此人身材矮胖,穿着一身暗红锦绣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碧绿的玉带,满脸堆笑,两撇八字胡随着笑容一颤一颤,看起来像是个凡俗会祭拜的财神。
“你可有阵子没来啦,今日怎么得闲?这位是……?”
他搓着手与沈逍说着,细小的眼里射出两道精光打量着蒋谡。
“他头一回来。”沈逍微笑道:“不久前新进的那批货在哪?我带他去瞧瞧。”
“噢——”
男子点点头,在前方领起了路。
“那条“阳薪”被买走了,剩下三根“阴烛”,都在“地耗室”里,还没来得及挂牌呢。”
“成色一般啊。”
“这种的地方哪有什么好货呀,本来打算今晚再调教调教,明日再分给“开阳阁”去,你若有兴趣,拿走了也行。”
“就看他有没有兴趣吧。”沈逍笑着回头看了蒋谡一眼。
三人在大厅右侧穿过一道拱门,进入一条狭长的走廊。
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房门,门楣上浮现着仙气构成的蒋谡看不懂的品阶文字。
“阴烛·黄品丙阶”
“阳薪·玄品乙阶”
“阴烛·黄品甲阶”
“阴烛……”
“阳薪……”
“阴烛……”
“阴烛……”
“阳薪……”
“阳薪……”
又是薪又是烛的,是照明用的?还是什么材料呢?
越往里走,就会看到虚掩着的房门越来越多,从门缝里隐约传出各种声音。
有的像是低沉的呻吟,有的像急促的喘息,还夹杂着皮鞭的脆响和短促的惊叫、黏腻的水声和铁链的哗啦。
还有一种呓语般的呢喃,含混不清,蒋谡完全听不懂。
偶尔会有侍女走过,穿着比大厅里的那些更加暴露,有的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巴掌宽的紫色丝带,从颈后绕过交叉在胸前遮住两粒乳尖,神情姿态偏偏泰然自若,仿佛这身装扮与穿一身道袍没什么区别。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向下的石阶,越往下,空气中的甜腻味就越浓,走到底又是一扇铁门。
门不大,只比寻常房门略宽一些,但材质显然比走廊里那些房门跟家厚重。
铁门上刻着一方小型禁制,流露出淡红色的光芒。
领路的男子从腰间解下令牌,嵌进门楣上的凹槽,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缓缓开启。
蒋谡下意识问道:“这里是做什么的?”
男子回过头来道:“新到的货在正式挂牌前都在这做最后的整理的。”
他说着推开铁门,侧身让开通道。
“两位请吧。”
里头依旧是个宽阔的空间,被几道帘幕分隔成若干个区域。
这些布帘并不密实,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各个区域里忙碌的人影。
正对着入口的是一张长条形的石桌,石桌后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子,看容貌大约三十岁上下,瓜子脸蛋,两眼细长,,嘴角点一颗美人痣,一身暗紫色衣袍裹着饱满肉感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