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只有最底层的散修。
最底层的散修过得日子应该也不必自己差多少吧?
蒋谡自嘲一笑,跟着沈逍穿过一座座石屋,来到一方岩洞前。
洞口不大,只容得下二人并肩通过,岩壁上方垂着几条干枯的藤蔓,周围还爬了不少滑腻的青苔。
一进洞,一股潮湿的腥气便扑面而来,从壁上不断渗出水珠滴落在脚下。
蒋谡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沈逍,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走了一小段后,洞壁上逐渐出现人工凿刻的痕迹,粗糙的路面逐渐被替换成平坦的石板。
拐过一道弯后,前方忽然出现了两名黑衣人。
二人一身黑色劲装,面上戴着星宿纹路的银白面具,腰上佩一对碧绿短刺,修为大概都在元婴境左右,但蒋谡是感觉不出来的。
在他们的身后,一扇嵌在岩壁上的铁门紧闭着,门上刻着几道若隐若现的禁制符文,周围是一片起照明作用的荧石。
沈逍再度从腰间取出令牌,黑衣人接过令牌打量了一下。
蒋谡能看到令牌在荧石微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淡金色的光泽,上面刻着复杂的星宿纹路以及隐隐约约的半个“旋”字。
黑衣人将令牌还于沈逍,转身在铁门的某处按了一下。
铁门无声地弹开了一条缝,门后透出的暖光落在蒋谡脸上,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走吧。”
走入门内,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被打磨得十分工整,刻有精美的纹理。
两侧石壁上嵌着一排鸽卵大小的荧光石,散发着柔和稳定的暖黄光芒,每隔一段便有一处凹进去的壁龛,龛中摆着一尊小巧铜像,只是造型比较怪异——男女交缠在一起,每个细节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看的蒋谡有些脸红心跳。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蒋谡既不安又好奇地跟在沈逍身后,尽头的光景还未映入眼帘,一股浓郁的气味率先侵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股浓郁温热的芬芳,像是把多种花香与药材一起熬煮后又兑进了什么动物的麝香,隐约还混着一丝微微的腥甜和一股令人热血喷涌的味道。
蒋谡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只觉得体内泛起了一股微不可察的躁动。
石阶尽头是一方开阔的大厅,暖玉地砖打磨得光可鉴人。
正中央一方池子里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水面上漂浮着几十片巴掌大的金色莲叶,十二尊赤裸的男女玉塑围绕池边,极为妖艳妩媚。
一丝一缕的淡淡薄烟飘散在空气中,与大厅四角的香炉中溢出的青烟交融在一起。
蒋谡只觉得皮肤表面迅速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喉结一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袍角。
大厅里有不少人在走动交谈。
就在他侧前方的一道绣着春宫图的屏风旁,一对男女正在调笑。
那女子身上只披了一件暗红色的薄纱披风,纱衣贴在她身上不同的位置,勾勒出不同的弧线,透过半透明的纱料可以清晰看到里头的白皙躯体。
在她的颈上环着一条细细的红绳,贴着乳沟一路向下,消失在披风的遮掩中。
男子一身青黄交杂的衣袍,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她说话,目光却不时瞥向纱衣底下若隐若现的胸前软肉上。
蒋谡连忙别开视线,朝也右前方看去,却见一名穿着淡紫纱裙的女侍端着一盘仙果从走廊那头走来。
她的衣领大敞着,露出大半酥胸,每走一步那胸前的两团软肉便上下晃荡,泛起细微的肉浪。
路过蒋谡面前时,她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一点魅惑在眼角一闪而过,纱裙下的臀肉左右摇曳,很快消失在另一道玉石屏风之后。
一眼望去,此处衣着暴露、神色轻浮、气息浑浊的男女不在少数。
“沈大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蒋谡的脸已涨得通红,声音也压得很低。
沈逍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淡笑道:
“放松些,在这儿太过拘谨反而招眼。这儿要说的话……呵呵,你便当作个坊市吧,只不过是换了种营生。”
“什么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