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自觉散开了些,在许多弟子眼中玉霜便是宗门里最值得信任的长辈,见着她虽然不敢太过靠近,却不禁会安心几分。
玉霜落地后身形一闪便如风般窜入福栖殿内,迎面便见丰月、柳薇等十几名真人在庭中踱步。
“师姐——!”
“玉霜师姐!”
一群人迎上前来,玉霜肃穆直言道:
“情况如何?”
为首的几人闻言皆面露哀色,垂头丧气不言语。
正逢宵见从屋中退出来,玉霜赶忙上前询问。
“现在还算维持住了,可是……”宵见眉头紧蹙,沉静温润的脸上此刻满是愁思,“难以康复啊,长老也没有办法……”
一旁虹芸听了欲言又止地握紧了拳头,抬起来,又不知能挥向何处,重重一甩,咬着牙忧愤不已。
又过了一会儿,采华、栖路与应奚长老也从屋中退了出来。
“长老——!”
“别都聚在这,让丹枫静养一下。”应奚说道。
她的语气并不似寻常时那般高傲淡然,隐隐流露出几丝疲惫与沉重。
众人闻言自然仍是忧愁不已,玉霜则是上前了一步想要知晓丹枫的情况究竟如何。
应奚朝她缓缓摇头,示意自己无能为力,沉默片刻后轻声道:
“我去问问掌门。”
……
衰苇飞霜覆野塘,一川寒色近斜阳。
长空清阔云痕淡,老木枝枯栖晚雀,冷露沾阶碎草霜。
深夜,夜幕中满月盈盈柔似玉,福栖殿内却是一片凝重。
殿外的弟子们都被遣散了,殿内只留了玉霜等几人照看。
屋门悄然打开,一道身影无声步入,走向床榻。
缓缓掀开幔纱,只见榻上佳人闭目沉睡,好似沉寂芙蓉,低垂芍药。
睫覆寒星,寂寂如深冬倦蝶,栖枝不语。
唇含霜色,恹恹似晚秋残棠,抱蕊难开。
青丝散枕,气息微弱,玉腕横衾,月眉轻蹙。
好似嫩柳扶风不耐朝露重,恰如娇花照水难禁暮烟轻。
真是——
玉魄凝芳偏易碎,朱颜绝世却多灾!
忽然,丹枫眼皮微动,缓缓睁开,看向床边之人,虚弱的病容上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意,撇过头去,毫无血色的双唇轻启,轻声道:
“真不想让你见到我这难看的模样……”
飞星坐到床边,捧住她的脸颊令她看向自己。
“虽然不想让蓁儿生病,但蓁儿现在的样子也是极美的,与平日里相比各有风味。”
“真的?”丹枫羞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