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全县城外,一处荒坡。
昏迷的妇人被搁在枯树下。
作为凡俗村妇而言,也还勉强有几分姿色的瘦脸憔悴得微微发白,微微下垂的、沉甸甸的八字奶从破损的领口中露出了部分,胸脯的白腻与两臂、脸面的小麦色对比颇为明显。
身材尽管丰满,小臂却并不纤细,可见平日里应该是个辛勤劳作的普通农妇。
“横遭此劫啊。”飞星随口轻念,转目瞥向山下一道矮墙。
“失望了?”
回过头来,九分清冷中暗藏一分情欲的绝美姿颜映入瞳中。
“谈不上,有些意外而已。”
山下县城的城墙是用夯土混着碎石垒的,隐约能看见几个缺口前似乎用了粗厚的木板补挡着,半敞的城门内外甚至见不到守门的兵丁。
玉霜道:“你看的那些书里描绘的尽是些繁华都城,如今俗世更多的地方比起这里也好不到哪去。”
“登岸之时见着临海的残破渔村便有所预料了。”
飞星是有些感慨此处百姓生活之艰辛。
悄无声息地将这妇人送去附近县城的街市或是衙门附近,自然有人会来救助,如此也不必与凡人接触,可谓两全其美。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这县城如他所想,是个太平祥和、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的地方。
如飞燕般悄然入城,飞星扫一眼城门口几个着皮甲的卫士,身形一闪来到街边暗处。
黄土路两侧多是土坯茅草矮屋,铺面稀稀拉拉,大半门户半掩,路上行人零零散散。
挑筐的农夫与酒铺门口的汉子一同闲侃天下大势。
上年纪的妇人聚在一起八卦街头巷尾的家长里短。
飞星寻得一间落脚小店,听着店内的畅谈声,便将昏迷的农妇置于店外,心想该会有好心人搭救或者报官。
他转身离去,又隐约有些不放心,折返回来悄悄观察。
不多时,便见不远处的巷子里窜出两个衣衫邋遢、脑满肠肥的地痞。
其中一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农妇,拉住另一人,私语几句后悄然走来。
与此同时,小店内的伙计出门时也注意到了昏迷的农妇,正要查看情况,便见那两人快步上前,揪住他的领子盘问几句,得知这农妇谁也不识得后,一把将伙计推入店内,威逼几句便将店门关上,背起农妇回到两人出来的巷子里。
“天上没掉馅饼倒是掉娘们了——”
“谭哥,张小四他们也看见了,到时候说出去了怎么办?”
“他们敢?!给他们十个胆子……”说话的人似乎也有些没底,“反正就玩玩,大不了玩完了扔回去呗。”
“这娘们长得还挺有味道,有点舍不得呀。”
“舍不得那你就养着她呗,看她醒了愿不愿意。”
“嘻嘻嘻嘻,那还是算了吧……”
小巷子谈不上多么幽暗,但也见不到别的行人走动,两人没有进什么宅子,来到一处半截塌垮的废弃院墙里。
院墙围出一块荒僻空地,角落堆着陈年的废旧木料,两人将农妇往木料垛旁的干草堆上一放,谭哥踢了踢脚下碎石,试探着碰了碰农妇衣袖后便向其领口伸去。
同在飞星的立场,有些人会认为仙凡有别,接下来的事情自己不该再干预;有些人会意念一动,令二人人头落地;还有些人为了惩罚他们会用情花使二人意乱情迷,自相……
不过,目前的飞星还没有这么无情或者弑杀或者趣味恶劣。
所以当他们意图对农妇不轨时,只是眼前一黑,昏绝于地而已。
淡淡的清香出现在身后,飞星回头看向足尖离地几寸的玉霜。
“还是把她送去官府衙门吧。”
“现在恐怕不是时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