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张怀瑾的母亲出身跟南星有些像的,性格应该也差不多,张怀瑾母亲的病一时好一时坏,好的时候知道张怀瑾是儿子,对他非常好,张怀瑾对他母亲的感情极深,看上南星并不奇怪。”
梁妈妈:“这倒是,那位张家小姐也真是个可怜人,就是不知道石东家会不会答应,他那么疼女儿。”
五娘:“这要看南星,只要她点头,张怀瑾就是石家的女婿了。”
梁妈妈:“本来我看二夫人那么喜欢南星小姐,还以为南星小姐跟承远少爷有缘呢,不想却是张大人。”
五娘摇头:“承远跟南星不合适,承远得娶个能掌家的。”
梁妈妈:“也是,白家那摊子烂事儿,性子软的嫁进去可不成,毕竟安乐县那边还有个长房,韫小姐更合适些。”
五娘:“也不知大军到哪儿了,京城都这么冷,白城那边儿只怕已经滴水成冰,军伍里的人还好,翠儿她们不知能不能受得住?”
梁妈妈:“刘校尉已经先去了白城,拿下白城这场仗咱们就赢一半了,就是那个什么白通的在白城多年,又跟北人勾结,程掌柜如今管着白城的琉璃坊,万一被白通拿了做人质就麻烦了。”
五娘冷哼了一声:“他不敢,他想要命的话,就得好好护住程掌柜。”
白城楚记琉璃坊,白府的管家进了门客气的道:“程掌柜,如今外面不太平,那些北人时不时就来白城烧杀抢掠,我家老爷担心程掌柜,遣了小的来请大掌柜去白府暂避。”
程掌柜:“难为你家老爷还顾念我这条老命,既如此,我就不跟你们老爷客气了,走吧。”
第624章留的是什么
管家愣了愣:“就这么走?”
程掌柜:“怎么,管家还有事儿?”
管家忙道:“不,不,没事儿,我是想问您这儿的琉璃器是不是也一块儿搬到白府,您也知道,北人最喜欢你们楚记的琉璃器,若进了城第一个就得奔这儿来,到时岂不白白便宜了他们,不如先搬到白府,等皇上的大军到了,再送回来。”
程掌柜目光一闪:“若搁以前随便一个成色上乘的琉璃器拿到榷场都能换百十来头牛马,可自从烧出了玻璃,这玩意就不值钱喽,不用搬了就放到库房里,北人若是来抢就让他们抢好了,倒是我这铺子里的伙计,需得跟我一块儿去避避才好。”
白府的管家神色为难:“这个,我们老爷就说让小的来接程掌柜至于这些伙计吗,不瞒程掌柜,自从大单于给大唐下了战书,各国做生意的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便都去了白府避祸,我们府上虽说不小,可架不住人多啊,别说客房,就是后面的马场都搭了帐篷,让那些外邦回不了国的客商住,我们老爷心善又都是平时有生意来往的,赶上两国要打仗也没法子,总不能眼看着老朋友送死不是,只能暂时收留了,可这么多人,天天人吃马喂,我们老爷也扛不住,总得收点儿食宿费,不多,一个人头一天一百两银子。”
后面的伙计听了,忍不住道:“你们这是明抢吗。”
白府管家倒不恼,笑了笑:“当然,程掌柜是我们老爷的贵客,这人头费是不用交的,不过这些伙计就不一样了,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命没了,留着银子有什么用,小的知道你们楚记琉璃坊的规矩大,账面上的银子不能动,程掌柜若是想保您铺子里这些伙计,不如就拿库房里的琉璃器顶好了。”
后面的伙计道:“可昨儿晚上掌柜已经命我们把库房里的琉璃器砸碎了。”
白府的管家一惊:“砸碎了?为何?”就算如今的琉璃器行情不比从前,可楚记琉璃坊那些巧夺天工的还是能卖上价儿的。
程掌柜淡声道:“没什么,就是不想便宜北人。”
白府的管家肉疼的不行:“你们楚记的琉璃器在白城开铺子卖的不也是北人吗。”
程掌柜:“不一样,买是生意,他们是我们琉璃坊的主顾,抢是强盗,我们唐人有句话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上门买可以,若要抢的话,宁可亲手毁了也绝不便宜强盗。”
白府的管家神色一变:“那就对不住了,您程掌柜可以去白府暂避,这些伙计就留在铺子里等死吧。”
程掌柜:“我这铺子里的账房伙计一共有十个人,你刚不是说一个人头一天一百两银子,十个人一天就是一千两,这是三万两银票,先住一个月。”说着从怀里拿了一沓银票递了过去。
白府的管家愕然,只能接过看了看,真是白通记的大额银票,专门用来在榷场交易的,一万两银子一张,正好三张,忍不住道:“我记得你们楚记的规矩不是不能动柜上的银子吗?”
程掌柜点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命比银子要紧,只要活着银子再挣就是。”
虽说没了琉璃器有这三万两银票回去也能交差了,想到此,便道:“那请吧。”
程掌柜:“请管家稍待。”转身跟那伙计道:“把东西搬到车上。”伙计应着去了,不一会儿两个伙计把两个大箱子抬了出来。
白府的管家目光一闪问:“不说琉璃器都砸碎了吗,那这箱子里是什么?”
程掌柜:“这是刘校尉上回来留在琉璃坊的,不让动,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
白府管家过去看了看,果然贴着大唐兵部的封条,想起老爷对那位刘校尉的恭敬,白府管家可不敢动这封条,只能让装车,一起拉到白府。
到了白府,管家安置好程掌柜便去后面回话儿,白通斜倚在铺着雪白羊毛的软榻上,怀里搂着个胡姬上下其手,那胡姬生的极美,身上只着了轻纱,在白通的揉搓下哼哼唧唧,管家都不敢抬头,生怕看见不该看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回话儿,屋里点着偌大的熏笼,里面燃着银丝炭,整个屋子温暖如春跟外面的冰天雪地犹如两个世界。
管家穿的厚,只回个话儿便出了一身汗,白通看放开了胡姬,从旁边拿了一串偌大的琉璃珠子在手里捻了一会儿问:“那箱子里装的什么?”
管家忙道:“程掌柜只说是刘校尉留在琉璃坊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箱子上贴了大唐兵部的封条,小的猜着十有八九是兵器。”
兵器?白通:“什么兵器?”
管家:“能装到箱子里的无非是刀剑弓弩一类吧。”
白通:“刘方为什么会留下把两箱刀剑弓弩给琉璃坊,还巴巴的贴上了兵部的封条。”
管家:“这个小的也想不通,若说留给琉璃坊自保的,不该贴封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