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是早上九点。在霉国嘉州牛仔山,鲍振邦名下的别墅。鲍振邦睡醒刚坐起身就头疼欲裂,又抱着头倒在床上。他这才想起昨晚开了一夜派对,他喝的实在太多了。缓了半天,鲍振邦这才起床喝了一杯水,脚步踉跄地走到阳台上。院子草地上到处是垃圾,泳池里漂着几十个打开和没打开的啤酒罐和酒瓶。真是作孽啊。鲍振邦痛苦地拍了拍额头,便打电话给清洁公司让他们赶快清理。今天中午他有一场重要的家宴,如果让几个潜在投资人看到他如此醉生梦死的生活,八成什么都不用谈了。鲍振邦叫醒还在熟睡的陌生女人,塞了些钱打发她离开,这才逐一把睡在客房的狐朋狗友尽数赶走。他送那些男男女女到院门,姜慕城正好驾驶一辆跑车停在鲍振邦身旁。“老鲍,你特么三十多了,咋还跟小屁孩一样那么爱玩,还想不想赚钱了?”姜慕城下车后摘下太阳镜,打量着院子里狼藉。“我的账户只出不进,怎么敢夜夜笙歌,只是偶尔调剂一下生活。我已经叫了清洁公司,十点半之前就能恢复原样。”鲍振邦宿醉之后神色有些恍惚。姜慕城也没有再责怪,他要的就是鲍振邦醉生梦死的状态。“振邦,报告你一个好消息,省城地铁项目已经拿下了。”姜慕城喜滋滋地向好友报告竞拍会的结果。一个小时前,他接到魏郡的电话,证实了他负责的地铁招投标任务已经出色完成。姜慕城很快就会拿到奖励提成,又有几千万元落袋为安。“是吗,恭喜你,慕城,你是真有本事啊。但是……三千九百元的价格,比龙都均价都贵,省城人买得起房吗?”鲍振邦虽然有疑问,但毫无疑问对姜慕城非常崇拜。比起姜慕城精明的商业头脑,他鲍振邦也就是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老百姓是否买得起,不是我操心的事。”姜慕城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走进客厅,从酒柜里选了一瓶香槟,给鲍振邦倒了一杯。鲍振邦一脸痛苦地摇摇手,他还在宿醉的身体不适中,现在看到酒就感觉反胃。姜慕城却仍然递给他:“喝一杯透透,身体能快速恢复过来。要不然等到中午陪客户,你喝不下去怎么能行?”鲍振邦无奈,只好接过酒杯,硬着头皮抿了一口。姜慕城神采飞扬地继续说:“一平方米三千九百元,具备非凡的意义。以后省城的地价,肯定会拿这个金额做参考。省城房价一飞冲天,地产商的春天就算到了。”“姜公子,魏郡一下子拿出几十亿买地,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就算他用土地抵押融资,但建好房子销售还需要两三年时间,不说别的,单是银行利息就够他喝一壶的。”鲍振邦有气无力地半躺在沙发上,并不看好魏氏集团的未来。“你怎么知道魏郡会老老实实盖房子?”姜慕城嘴角撇了撇,露出神秘的微笑。鲍振邦困惑地摇摇头,他猜不出姜慕城说的含义。姜慕城走到落地窗前,看到七八个身穿清洁公司制服的人走进院子,便打手势示意他们马上开始工作。“哥们,我免费给你上一课。用天价地块拉高城市土地估值,用高估值抵押融资,撬动更多项目。只要钱赚到了,地产项目会不会烂掉,那就是接盘者、银行和秦云东该管的事了。秦云东那时像清洁公司一样收拾残局,该是多么有趣的画面。”姜慕城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狞笑。他一直都嫉恨秦云东。年初国际金融市场多空大战中,就是秦云东设下陷阱,将他的财富洗劫一空。这个仇,他不会忘记。鲍振邦总算听明白了魏氏集团的图谋,感慨道:“你们脑子真好使,难怪钱都被你们赚走了。”“振邦,你脑子也够用,就是胆子不够大。比如在霉国,这里的金融监管比国内松多了,杠杆工具也多,玩法更刺激。就魏氏集团这个玩法,放到霉国,利润增加十倍都没问题。”姜慕城不失时机地开始吊胃口。鲍振邦猛然坐起,他被姜慕城的话刺激到了。“慕城,咱俩一起玩呗。这炒地皮……不,这资本运作,听着就比做什么生意都带劲!”“老鲍,你总算开窍了。今天中午来的都是考察旅游项目的投资人,只要能拿到他们的钱,稍稍运作一下就能成事,既能做地产项目,又不用花咱们的钱。”姜慕城脸上的笑容很自负。鲍振邦倏地站起身,再也没有醉酒颓废的状态。“哎呀,慕城,无本做生意当然最好啦,你就说怎么做吧,我全力配合。”鲍振邦咧开嘴露出笑容,满眼都是贪婪神色。他不知道商业规则,免费,才是天底下最贵的商品。两天后的下午,省城。秦云东从龙都出差回来,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没想到乾尚俊市长竟等在里面,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兴奋。“云东书记辛苦了,快坐下喝杯茶。”乾尚俊提前得到消息,知道秦云东回来的时间,提前十分钟赶过来见面。“老乾,你这是反客为主啊,我还以为走错办公室了。”秦云东笑着放下公文包,坐到沙发上。他知道乾尚俊来报喜的,却故意不说。果然,乾尚俊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谈起竞拍会。“云东,地铁一号线第一场竞拍会获得圆满成功,你的tod融资模式被证明是有效的,为地铁项目顺利推进打开了局面。尤其是解放路站的地块,拍出每平米三千九百元的地王价,这在我省乃至中西部地区都是最高记录!”乾尚俊眉飞色舞地定调竞拍会的意义:“不说别的,就解放路这一块地的出让金,就能覆盖地铁一号线至少百分之十五的建设资金,解了项目的燃眉之急啊。更重要的是,传递出资本市场对省城的未来有十足的信心!”:()权力巅峰从纪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