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的铭记。
万年的……
“凡持沉渊之心来归者,可问一句。”
“吾答。”
顾诚看着那满碑的名字。
他开口。
问的不是他最初想知道的,谁放逐了这片海。
也不是七神器散落何处。
更不是他体内那灰烬色的眼眸,与那位海渊之王,有何关联。
他问的是:
“你的名字,叫什么?”
石碑沉默。
良久。
极漫长的、仿佛将万年凝固于一瞬的沉默后,石碑最底部,那枚掌印的正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刻痕。
不是海渊文字。
是一种顾诚从未见过、却莫名能读懂的、比海渊更古老、比葬龙沙海更深邃的文字。
翻译过来,只有两个字。
两个字。
海渊之王的名讳。
顾诚低声念出。
那一瞬。
他掌心两道海蓝色纹路,同时炽亮。
潮汐与冰渊,在他体内第一次共鸣。
那遥远地平线尽头,葬龙沙海边缘,东海之滨,某座被遗忘万年的沉船残骸深处,一枚锈蚀的铜钟,轻轻一颤。
无人敲击。
钟声悠扬。
而在葬龙沙海西极、大戈壁尽头的万年冻土之下,冰层深处封存的一柄断剑,剑身的裂纹,亮起一线幽蓝。
北方,终年不散的风暴眼中心,一枚被风刃层层包裹、悬浮于万仞高空的鳞片,边缘泛起涟漪。
南方,活火山口沸腾的熔岩深处,一尊倾倒的石像,指尖剥落一粒灰烬。
七神器。
沉渊已归。
余六,闻主名而醒。
顾诚收回按在碑上的手。
石碑没有崩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