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正安息。 宙斯以为我睡着了。 他总是这样,等我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之后,才开始处理那些被我拖累了一整天的堆积如山的政务。 他偶尔会站起来,走到我床边,把手覆在我额头上试探体温。确认我没有发烧、出汗,或是在睡梦中皱眉之后,他会回到那张椅子上,继续批阅。 今夜不一样。 我睡得比平时更沉一些——不是因为身体好转,恰恰相反,是因为今天吐了太多次,身体彻底虚脱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蜡一样瘫在床上。 意识在黑暗的深水里缓慢下沉,沉到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但有些东西是沉不到底的,比如他的声音—— “……你说‘神格冲突’,什么意思?”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普罗米修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