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着的食客就这样你来一碗卤大肠、我来点卤鸡子,七嘴八舌的,闹闹哄哄。
可这些话听在香云耳中,却是那样悦耳动听,对做买卖的人来说,只恨不得自己的摊子前日日都能有这般热闹呢!
卤大肠价格不贵,寻常人家也吃得起,所以今儿这一大锅卤味没费什么事就卖了出去。
那些闻着味儿寻到这里的船上客人,虽甚少吃这些猪下水,可尝试了之后反倒觉得新鲜好吃,所以一买都是一大碗,那卤鸡子更是五个、十个的买。
最后剩下一些,香云盛了一碗送了给严大河,今儿吃了人家两个胡麻饼,总得还了这情才罢。
毕竟,码头上摆摊子的人都是做些小本买卖的,谁家也不是很宽裕,大家有来有往,关系才能处得长久。
最后剩下的,香云自己定要尝尝,收拾完摊子,映着月光,便就往家去了。
到了周家门口,轻轻扣了院门,听着越来越近的显得有些急促的脚步声,香云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她这时才回想起,有好几次,打开门后,面前的男子总是微微喘着气,原来竟是跑着出来见她的。
送上今儿带回来的卤大肠和卤鸡子,看见男人眉眼都带着笑的模样,香云只觉心里也跟着一起欢喜。
回家之后,又是一阵忙碌,忙完后就利索上床歇着了,最近可都是硬仗,必须得歇息好才行啊!
因为记挂着早起还得去肉铺买肉,所以次日香云醒得比往日更早了些。
起来后先麻溜弄了口吃的,接着收拾好东西就直奔绿柳巷而去。
她知道杀猪卖肉、还有豆腐坊的,都是半夜就要起来做活,所以也就不担心铺子没人。
果然,到了肉铺的时候,铺子里已经有了昏黄的光亮,只是肉案上还没摆出肉来卖。
“店家,可有人在吗?”香云走近了问道。
肉铺店家听到动静忙探了半张身子出来,一眼就瞧见是香云,忙就三步并作两步出来了。
一脸笑嘻嘻:“我说声音听着这般耳熟,原来是宋姑娘,今儿怎么这般早了?”
“最近码头买卖挺忙的,白日里就都不得空了,只能起大早来这买肉了。”
“怪道呢,姑娘真真勤快人,像你这般年纪的小娘子,十个里头也没姑娘这般肯吃苦的了。你这日子啊,往后会越过越红火的。”
店家这话说得好,听了让人心中百般熨帖,是啊,她这般肯吃苦,日子一定会越发好过的。
“那就借您吉言啦!可有猪血?我要几块,猪下水也挑一些。”
店家听罢忙进里屋拿猪血,又拎了猪下水过来。
因为猪肺难打理,所以香云今儿便没买,最后要了几大块猪血,猪腰、猪肝、猪心各两副,又割了些肉。
除此之外,还特地买了猪蹄,这可是今儿晚上的重头戏,她带了黄豆、酸萝卜和笋干,晚上预备焖上一大锅猪蹄汤。
这个季节,夜晚的码头还是很凉的,相信很多人都没法拒绝一碗热乎乎的酸香猪蹄汤。
香云很有信心,今晚这一锅酸萝卜猪蹄汤,绝对好卖!
离开肉铺又去了豆腐坊拣了几块豆腐带着,买完所有东西,挎着大篮子,她便疾步往码头赶了。
到了之后,支摊子、生火点炉子……很快便忙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