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云见他吃得香甜,心里也跟着高兴,总不能白收那两本书的,虽说今儿这些吃食不值什么,左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羊汤,趁热也喝点,暖暖身子!”
周文晏不敢一直盯着她瞧,听到这话后依依不舍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眸。
“好,回去吧,外头天冷!”
随着男子轻柔的声音落下,香云点了点头,便也回去了。
周文晏见她走后,也出了院门,在外头一直看着她回了家才安心。
回去之后,先把篮子里的吃食拿出来,有好些羊肉烧卖。
烛火映照之下,个个皮薄馅大,烧卖顶端像绽放开的花朵一般,好不灵巧。
又端出篮子里的小锅,打开盖子便是一阵热气,羊汤的鲜香气息扑面而来。
冬夜寒冷,眼前的这锅羊汤虽还未喝下一口,可就犹如酒不醉人人自醉一般,此刻的周文晏心中也恰是如此。
从刚才听到院门敲响的那一刻开始,周文晏便一直带着笑,哪怕现在屋里就只有他一人,依旧是嘴角微微上扬着。
舀了碗羊汤出来,只见汤色奶白,先来上一口,鲜醇温润,毫无腥膻之气,入口更是回甘绵长。
再来一口羊肉,炖得极为软烂,肉质鲜嫩不柴,肉香混合着汤香在舌尖化开,一碗下肚,暖意直透全身。
因为晚饭吃得少,所以又接连吃了两个羊肉烧卖,说实话,像这般畅快吃羊肉的场景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吃饱喝足,他躺在卧房里的摇椅上,很是熨帖,心里更是万分满足自在。
随手拿起身边小几上的书看了会后,只觉困意袭来,洗漱后就爬上床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外头已经是天光大亮,想着要去看地,虽是休沐,却还是一个鲤鱼打挺就麻溜起身了。
快速吃完早饭,他就穿戴整齐往孙家铺子去了,因为昨儿孙信已经提前交代过了,所以一到铺子,钱管家就迎了出来。
“周爷来啦,马车早早就预备预备下了,要不,现在咱们就去?”
“好,那现在就去。”
话罢二人上了马车,一路直往城南而去,出了城南,往西又行进了一段距离,马车便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钱管家在前领路,不多时就到了一处田地跟前。
“周爷请看,就是这一大块,这周边都是成片的田地,料理起来极为方便。不仅地肥,又靠着河,地里的庄稼年年出息都很不错!”
周文晏站在田头往四周眺望,眼前一望无际成片连着的田地,地势平坦,两边紧邻河畔,着实不错。
他很是满意,这样的好地卖六两确实不贵,若是错过了只怕就难寻了。
钱管家见他神情就知他定是满意的,又道:“这也是一桩巧宗,这家也是买卖人,他家在别处还有百十来亩成片的上好田地,只有这一块的五亩地是早些年置办下的。
因为举家要搬去临县,所以就留下那块连成片的方便人照管,这一处毕竟光秃秃只有这点子东西,到底不成气候,所以便就要脱手卖了。
因为我家爷跟他是老相识了,所以主家也就没好意思多要价,开口就出了六两一亩。
周爷您也是在衙门里走动的,该是知道这样的好地若没个七两,决计是拿不下来的。”
周文晏自然知道,赞同地点了点头,又问了若是看中了地该跟何人去谈这事,问明白之后,又在这块地的附近逛了一圈各处看了看,最后才满意地离开。
很快便到了周家小院,“钱管家,今儿受累,这事我再斟酌斟酌,若定了,还劳烦定了时间约了主家相谈。”
“周爷客气!这事我们爷早就嘱咐过了,您这边只要看中了,一应买卖的事儿我都包了,不消您费一点心的。”
周文晏又谢了他之后,便下了马车,待马车离开后,也不归家,而是直接去了隔壁。
这时,香云正坐在堂屋前打络子,白日里她这甚少有人过来,登时便警醒了起来。
脚步轻巧地走到院门口,刚想出声问问是谁,就听见外头有人说话了。
“宋姑娘,是我!”听见是周文晏的声音,香云这才安心开门。
见到香云,周文晏也不绕弯子了,便直接说明了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