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吾本源魂鳞。佩戴在身,可掩盖生者气息,暂时迷惑那阴影。但效用只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魂鳞消散,汝等若还未离开,必被它察觉。”
三枚魂鳞飘到三人面前。
云舒伸手接过,入手冰凉,却无寒意,反而有种温润的安抚感。
“为何帮我们?”云舒直视残魂。
残魂的冰焰眼瞳微微闪动,看向锦灿:“因为……吾想看看,这个能让吾想起故人的小家伙,能不能走到最后。”
“也想知道……千年了,外面是否还有人记得,寒龙‘玄朔’曾在此守望。”
它的身躯开始变得稀薄,声音也越来越轻:“往前走,遇冰壁刻有‘镇渊’二字处,向左转,沿地下暗河逆行三里,可见吾骸骨。”
“莲……就在吾心口处。”
话音落下,残魂彻底消散,化作漫天冰蓝光点。
只有最后一声叹息,在三人识海中回荡:
“若见守望者……告诉她……玄朔从未怨她。”
光点散尽,冰窟恢复死寂。
锦灿还仰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它用小爪子胡乱擦脸,哽咽道:“阿舒……它好可怜……”
云舒轻轻将它抱起来,擦去它脸上的泪:“它等到了想等的人,哪怕只是片刻。”
寒寂真人握着那枚魂鳞,神色复杂:“寒龙玄朔……我在宗门最古老的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
“传说它是神明恒伊的坐骑之一,奉命镇守北洺一地。”
“没想到……它竟陨落于此,化为残魂,守望千年。”
他看向锦灿,欲言又止。
能让寒龙想起“故人”的气息……这孩子身上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云舒将魂鳞和铃铛一起佩戴在锦灿颈间,用细绳系好。
冰蓝色鳞片贴在银白色绒毛上,泛起柔和微光。
“走吧。”她看向冰窟前方。
“时间不多。”
按照残魂所指,三人很快找到了那面刻有“镇渊”二字的冰壁。
向左转,果然出现一条狭窄的甬道,隐约能听到深处传来流水声。
沿甬道下行,温度越来越低。
一些破碎的法器残片、残缺的符箓,甚至偶尔能看到被冰封的骸骨冻结在冰层中,保持着生前的姿势,表情惊恐。
“是寒魄宗的弟子。”
寒寂真人用木杖轻点一具骸骨旁的半截玉牌,上面刻着云纹与“寒魄”二字。
“看来当年宗门覆灭时,有人逃到了这里,但最终没能逃出去。”
锦灿紧紧抓着云舒的手,琉璃色的眸子不安地转动。
它忽然指着前方:“阿舒,有光。”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冰窟,穹顶高近百丈,垂挂着无数巨大的冰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