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来,踏入此地的生灵,或惧吾,或欲斩吾,或想从吾处得到宝藏与力量……无一能闻吾泣。汝……是第一个。”
它巨大的头颅又靠近了些,冰焰几乎要触及锦灿的绒毛:“汝身上……有熟悉的气息。很淡,但……让吾想起一位故人。”
寒寂真人与云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锦灿的血脉秘密,难道这残魂也能感知到?
锦灿却歪了歪头,好奇地问:“故人?是谁呀?”
“一位……守望者。”残魂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在回忆。
“她曾坐在吾的角上,看雪落满山。她说……等一切结束,要带吾去看海。”
它的身躯微微颤抖,更加透明。
“可她再也没有回来。”
“吾等了很久……等到身躯腐朽,神魂破碎,只余这点执念不散。”
“吾不知她在何处,不知她是否还活着……吾只想问问她……”
幽蓝的眼瞳望向远方,那悲怆几乎要溢出来:
“为何……弃吾于此?”
最后一句话,带着孩童般的委屈与千年孤独沉淀出的绝望。
锦灿的银白色眼眸中,忽然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它伸出小爪子,似乎想触碰残魂,却又停在半空:“你别哭……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可能……可能她遇到了很麻烦的事,来不了了。”
残魂低下头,冰焰眼瞳注视着这个小小的、却在安慰它的生灵。
“汝……很像她。”
它轻声说。
气氛一时沉寂。
寒寂真人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这位……龙君。我等无意打扰您安眠,只是需要经过此地,前往古墓深处寻找‘冰魄凝心莲’,救治这孩子。”
他指向锦灿。
“它神魂受损,急需此物。不知龙君可否行个方便?”
残魂缓缓转头,看向寒寂真人,又看向云舒,最后目光落回锦灿身上。
“冰魄凝心莲……”
它重复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在吾陨落之地,确实生长着一株。但那里……有东西守着。”
“是什么?”云舒问。
“吾亦不知其名。”
残魂摇头。
“是当年寒魄宗覆灭时,从‘门’里泄漏出来的阴影所化。”
“它没有形态,只有吞噬的本能。”
“这些年来,它蚕食着吾的残魂,也守着那株莲花,似乎在等待什么。”
它顿了顿,幽蓝眼瞳凝视锦灿:“汝若要去,吾可指路。但能否拿到,看汝等造化。至于那它……”
残魂的身躯忽然开始剧烈波动,大量魂光脱离,在它面前凝聚成三枚晶莹剔透的冰蓝色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