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宗追捕,责无旁贷。倒是这位姑娘——”
他侧身指向云舒。
“执意庇护要犯,杀我宗门执事,已是我青冥宗死敌。还请师叔明鉴,莫要被表象所惑。”
“死敌?”寒寂真人嗤笑一声,牵动脸上狰狞疤痕。
“沈如晦,你当老夫眼瞎?”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当年执掌刑堂时的凛冽。
“你刚才那一指!表面是碎月指,暗藏玄冥阴煞余韵!三百年前那场变故后,宗门严令禁止钻研此等阴毒之术,你忘了?!”
沈如晦眼神微变,却坦然道。
“师叔明鉴。钻研阴煞,是为寻找克制化解之法,防患未然。”
“此事长老会皆知,至于手段……”
他看向云舒。
“此女实力不明,出手狠辣,为护要犯连杀我宗多人,用些非常手段,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寒寂真人浑浊的眼中满是失望。
“如晦,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不再看沈如晦,转而望向云舒。
四目相对的刹那,云舒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一个极细微、唯有两人能懂的动作。
寒寂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沈如晦沉声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沈如晦眉头紧皱:“师叔!此女和这狼崽……”
“老夫会带走。”
沈如晦脸色变了变,他盯着寒寂真人,缓缓道:“师叔……您这是要为了一个外人,一个妖孽遗孤,与我……与整个青冥宗为敌?
他的语气,已然带上了冰冷的寒意。
寒寂真人看着沈如晦,脸上那道疤痕紫黑得吓人。
“老夫……不是在与你为敌。”他嘶哑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
“老夫是在救你,如晦。”
“救你,别学你师尊,也别在歧路上……走得太远。”
沈如晦瞳孔微缩,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所以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整个峰顶的“静域”瞬间转化为令人灵魂战栗的“寂灭寒域”雏形!
“老夫的话,不说第二遍。”
恐怖的寂灭寒意席卷,屠刚闷哼一声,口鼻溢血,跪伏在地的身躯几乎被压进岩石!
沈如晦也是脸色剧变,周身月白光华急速流转,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他死死盯着寒寂真人,又看向被寒寂真人牢牢护在身后的云舒和锦灿。
愤怒、不甘、惊疑、算计……
种种情绪疯狂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