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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刀语（第4页）

剑锋如吻，冰凉没入。

阴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难以置信地低头。

看到一截染血的剑尖从自己咽喉前透出，冰霜迅速蔓延，封住了他所有生机和声音。

他至死都没想明白：她不是往西逃了吗？怎么可能还在石林？怎么可能潜伏在自己头顶？怎么可能知道……我会回来？

云舒轻盈落地，抽剑，甩去血珠。

阴九的尸体向前扑倒，恰好压在抱被旁，独眼圆睁望着斗篷方向，仿佛还在质问。

四名手下这时才反应过来，骇然失色：“副统领！”

云舒转身，面向他们，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冰霜凝结。

“下一个。”

战斗结束得很快。

失去指挥的四名精锐，在云舒的剑下没能撑过十息。

云舒收剑归鞘，快步走到抱被旁，掀开斗篷。

锦灿还紧紧捂着小耳朵，蜷缩成一团，眼睛闭得死死的，全身微微发抖。

直到云舒轻轻碰了碰它，它才猛地一颤，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看到是云舒，琉璃眸子瞬间涌上狂喜，紧接着是泫然欲泣的委屈和后怕。

它“呜”地一声扑进云舒怀里，小爪子死死抱住她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肩窝，发出细碎的呜咽，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等了仿佛一辈子那么久。

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心跳和隐约可闻的可怕声响。

它怕云舒不回来了，怕自己真的被丢下，怕那些坏人找到自己……

直到这个熟悉的怀抱重新将它包裹。

云舒轻轻拍着它的背，任由它发泄恐惧。

好一会儿，锦灿才平静下来，却还是不肯松爪，只是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

“没事了。”

云舒低声说，用手指擦去它眼角的泪。

“我说过，会回来。”

锦灿用力点头，蹭了蹭她的掌心，然后才注意到旁边阴九的尸体，吓得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云舒挡住它的视线，迅速收拾战场。

她从阴九身上搜出唤狼笛和几件法器，又找到那三颗“爆炎雷”，仔细收好。

然后，她将狼族指骨收回，抱起抱被，重新将锦灿裹好。

“他们很快会察觉不对。”

云舒望向西侧，那里还有两队追兵，但应该已经被引远了。

“我们往东，绕回北行路线。”

夜色中，素白身影极速穿行，很快消失在东方的乱石深处。

而阴九和四人的尸体已化为冰粉。

更远处，西侧荒原上，一队和三队的追兵还在茫然搜寻那道早已不存在的“逃窜身影”。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副统领，已经永远留在了石林里。